Nice to meet you!
2025-11-28 05:08:07
28429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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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ards / ☘️🪨]《在河與牆之間》(Aru/Kuron)

原作:《13張牌-王者之地》
角色:Aru / Kuron (無差)
⚠️:精神錯亂、暴力描寫
🧱
Between the River and the Wall.
牆是灰的,河仍在遠方流動。





「⋯⋯代表⋯⋯排隊的人數滿了。」

他的聲音含糊。

「代表你該退出了,回去原位,或者⋯⋯」

他沒說完。

「在這裡,」Kuron繼續陳述:「這個動作代表『危險』。不是對我,是對你。」

Aru眨了眨眼:「⋯⋯對我?」

「是。」Kuron的手沿著他的手腕,慢慢推開一點點,沒有硬碰硬,而是像在挪開一根卡在齒輪裡的針。

「如果你這樣對其他人,他們會視這為敵對行為。」

「你是說⋯⋯會打我?」

「會『制伏』你。」Kuron修正,「為了保護他們自己,也為了保護你。」

Aru盯著他,呼吸仍然亂七八糟,卻開始聽得進話了。

「那你呢?」他突然問,「你不會嗎?」

Kuron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裡略過了一串標準答案——「會依規範行事」、「會參考狀況」——又把它們丟到一邊。

「我可以。」

他說:「但我不想。」

Aru的手指鬆了一瞬,又重新收緊。

「噢,所以你現在是在可憐我?」他笑了一聲,笑裡帶著刺,「小石頭,你們灰色國家的人真的很喜歡覺得自己很仁慈。」

「不是仁慈。」Kuron說,「是計畫。」

Aru一愣。

「計畫?」

「是。」

Kuron把覆在他手腕上的手往下一移,換成扣住Aru的前臂,一邊把膝蓋往上一頂,在他重心晃動的瞬間翻身,兩人位置對調。

這一切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力道,只是一個熟練的防身技術。

Aru的背撞上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他媽的!」他咒罵:「你這塊石頭!」








Kuron沒有多做壓制,只是用前臂橫在他鎖骨上,保持他逃不掉、卻也不至於喘不過氣的力道。

「你第一次這樣抓我。」他簡單陳述,「這代表你的狀況在改變。」

「噢,那恭喜你啊,報告裡又可以寫一條新的!」

Aru翻著白眼,但他沒有真的掙扎。他也知道剛才那一下,如果不是Kuron,他可能已經被人反手壓在地上、再加上手銬了。

——走廊的推車聲終於遠離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

Kuron略微放鬆了些力道。

「我們需要一個約定。」他說。

「⋯⋯什麼約定?」

「從今天開始,」Kuron說得很慢,「當你覺得鼓聲靠近、牆在擠過來,或者你突然很想證明我是不是假的時候——

Aru瞇起眼:「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你的問題總是同一組變化題。」Kuron很平淡地指出,「『你會不會痛?』『你是不是會壞掉?』『你被挖心臟會不會同意?』——

「嘿嘿,別把人家的台詞整理得這麼整齊嘛。」Aru不滿地插嘴。

「長話短說,當你進入那個狀態時,」Kuron沒理會Aru的調侃,他放慢了語速、確保Aru能夠聽清楚他的話:「你可以做三件事。」

他抬起另一隻手,比出三根手指。

「第一,告訴我。」

「說什麼?」

「都可以,給我個暗示,例如『樂隊來了』就行。」

Aru愣了兩秒,隨即爆出幾聲大笑,沒想到Kuron也會一臉正經地說這種幼稚的話:「你確定嗎?這聽起來也太蠢了!」

「蠢一點比較安全。」Kuron說,「你一說,我就會知道現在是那種狀態,而不是你單純想惡作劇。」

Aru還在笑,但笑聲慢慢收斂了一些。

「第二,」Kuron把三根手指收掉一根,「你可以碰我,確認我還在這裡,若行程允許,我會待在原地讓你檢查到滿意為止,但⋯⋯」

他頓了一下,指了指剛才被Aru按住的脖子部位。

「不能碰這裡。」他說。

「也不能碰眼睛,不能抓頭髮,不能用牙齒。」

「⋯⋯那我還剩什麼?」Aru抗議,「你要我改用精神力嗎?你想嚐嚐Waruland自古流傳的密咒嗎?」

「你有肩膀、手腕、手背。」Kuron繼續無視Aru的虛張聲勢,他很快的繼續列出:「你可以抓我的袖子,也可以抓我的手。如果你一定要靠很近⋯⋯」

他的手指勾起自己的衣領,拉了兩下,補充道:「你可以抓住我的衣領。」

Aru看著他,表情複雜。

「你這樣講得好像⋯⋯你很習慣被人抓一樣。」

「我不習慣。」Kuron冷冷地說,「但相比之下,我更不想看到你因為一個反射動作被當成敵人,你在這裡應該更謹慎一點,對待自己的立場。」

他頓了一下,又在Aru準備出聲時打斷他。

「第三。」他把最後一根手指收起來。

「如果我說『停止』,你就必須立刻鬆手、後退,至少兩步距離。」

Aru沉默了。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對峙半晌: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像兩個被擺在棋盤中線上的棋子。

「如果我不呢?」Aru最後開口,語氣不再像剛才那麼輕浮。

「如果我那時候根本聽不到你的聲音?」

「那就是我需要重新評估你是否適合留在這棟建築物裡。」Kuron說道。

「我負責你的監控,最首要的就是確保你不會造成任何危害,我不能讓你成為我國的安全隱憂。」

這句話有點重,讓躁動的Aru收起了嘴角,完全地冷靜了下來。

他不是害怕被趕出去——至少他是這麼自認的——但一想到自己會再次被扔到未知的地方,甚至可能被遣返⋯⋯胸口隱隱抽痛,他不敢繼續想像。

「⋯⋯你剛才說這是計畫。」他終於說,「不是仁慈。」

「是。」Kuron點頭,「我的計畫很簡單。」

「說來聽聽。」

「讓你在這裡待得夠久,久到你可以分得清楚哪邊是牆、哪邊是歌聲。」Kuron說。

「久到有一天,就算樂隊真的從你耳朵裡路過,你也只會跟我抱怨一句『好吵』,而不是去掐誰的脖子。」

Aru盯著他,試圖從Kuron死板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你真的好煩。」

然後,他忽然笑了。

「你講話的方式簡直像在唸使用說明書⋯⋯你是替我送來新冰箱的卡車司機嗎?!」

「那你要不要簽收?」Kuron反問。

Aru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到現在都還被壓在地上。

「⋯⋯好啊。」他聳聳肩,「那我們換個說法,我比較聽得進去。」

他抬起手,主動拍了一下 Kuron 橫在他胸口的前臂,示意對方可以起來了。

兩人重新坐起來,背都靠著牆,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









Kuron看了看四周,隱隱約約看見光照不到的地方,傢俱和個人用品,還有棉被都散落在地上,就像歷經了暴風雨。

Aru突然對著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喏。」

「這是什麼?」

「握手啊。」他理所當然地說。

「你們不是很愛儀式嗎?那我們也來一個。從今天開始,如果我說『樂隊來了』,你就不能假裝沒聽見。」

Kuron看著那隻手。

指節上有乾掉的小傷口和牙印。

他伸出自己的手,與之相握。

Aru立刻加了一句:「還有,你不可以把我丟給別人處理。這是條件之一。」

Kuron想了想。

「在我能力範圍內。」他說。

Aru露出一個「這就對了」的笑容,握了握他的手,才放開。

「喔,我們給彼此一次機會吧,我揮了你一拳,你也揮我一拳,如果這下還沒能解決問題,那就⋯⋯任由你處置了。」

Kuron點頭,算是默認了。

Aru也點點頭:「那我也給你一個保證。」

「我在聽。」

「我會盡量只對你做這些事。」Aru說,「只有你。」

Kuron沒有說「這聽起來一點一點安慰都沒有」,也沒有說「這讓我的工作負擔成倍增加」,他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

「⋯⋯我會把它記錄下來。」

Aru翻了個白眼:「拜託,你可以不用真的寫進去吧。」

「我指的是——」Kuron指了指自己的額角:「記在這裡。」

他站起來,拍掉衣服上的灰塵。

「還有一件事。」

「又怎樣?」

「你剛才那樣撲過來,」Kuron平靜地說,「下次記得先把眼鏡放好。」

Aru一愣,低頭看向地上被撞到牆角的綠色眼鏡框,鏡片上多了一道細細的刮痕。

「⋯⋯靠。」

Kuron轉身要走,嘴角卻在僅他自己知道的角度微微往上抬了一點點。

——第 30 天:
他在心裡默默標記。

Aru第一次真正向他揮拳。
也是第一次,兩人為這些揮拳定下規則。

「喂,Kuron,最後可以再聽我一個請求嗎?」

「怎麼了?」

「我想要一個沒有窗戶,也沒有傢俱的房間。」

「⋯⋯我會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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