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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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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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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完结]天真与巧克力 01-08
2019-05-15
全文2.7w字,无料公开内容(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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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不知何时睡着了。他从梦中醒来,头疼缓和不少,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柔软的蓝色沙发枕,视野朦胧得像是房中起了一阵低温的薄雾。他使劲迷瞪了一会儿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摸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显示在三个小时后,约翰放下手机,精神依旧不饱满,醒来还能哈出几分困顿。约翰把沙发枕随手放在身旁,目光触及茶几上的巧克力,忽然一怔。
他想起十代来过,还想起来自己刚刚似乎梦到了十代。
约翰梦到的是以前他与十代之间发生的事情,那些事绝大多数时候都称得上是一场意外,而十代正是意外本身 ,遭遇意外的同时也令意外而意外。
只是遭遇十代就像遭遇清空场地的旋风,提出要为交往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庆祝一番的正是十代本人,十代却莫名忘得干净。而约翰把十代已经不记得的那些事情记得一清二楚,连在梦里也凝聚出相当的形状。
说不觉得无可奈何是不可能的,约翰总是对十代感到无奈。他握起杯子的把手,抿了一口已经彻底冷却的开水,淡而无味,什么都不像。偏偏约翰这时又想起来,梦里十代的影子是一道卷曲的风,脸上的神情时淡时亮;而在他们交往以前,他们其实并不常见面。
这是十代的联系方式。在Darkness的事件结束之后,奥布莱恩这样说着,把写着一串号码的纸条交给了约翰。尽管如此,约翰与十代还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断掉了联系。
他从北极分校毕业以后回到了自己的国家,有时忙碌得几近昼夜颠倒,而一群海鸟是在某次春天停泊于他梦中的时刻。白鸥拍打双翅、落下的羽根洁白柔软,鼓起的身躯不住地咕噜咕噜。它们绕着眺望远方的海角铜塑,轻啄人鱼少女忧伤的宝石双眼,如同某种预示。
约翰在那时踩着化开不久的碎雪经过,怀抱的物什摞成塔。他的鼻尖冻得发红,海浪飒飒地敲打岸边的肩头,却忽然把一个声音送到了他的耳边,十代就在那一刻跳到他的跟前。
回忆的那一声与梦中重叠,十代惊喜地叫出了约翰的名字,说道好久不见。
新作的梦与过往记忆别无二致,只是约翰认为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记得,所以在梦里他看不清十代的表情。而就在声音抵达的那一瞬他从中醒来,意识混沌头脑昏沉,如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精神不济的幻想。
两个人共有的记忆是秘密也是一重锁,约翰和十代总会在许多事情上心照不宣。他们可以互相勾着肩膀笑说“狡猾才好”;也可以对视一眼就默契配合演出。约翰仍然记得藤原曾经探查他的内心试图寻出黑暗,最终得出的结论也的确毫无谬误。他的确想要在决斗上胜过十代,那愿望热切强烈一如他在最初想要获得虹龙的心,可是要实现那样的愿望,又怎么需要先成为破坏十代的意欲。
约翰向来欣然地喜欢着十代和十代的决斗,而这样的喜欢绝不会被轻易利用。所以愿望最终只是一个愿望,浮出水面却成为了另外的模样。
十代不会对两人关系多加思考,兴冲冲想要准备巧克力,也确实准备妥当,只是谁又想得到他会在关键时候出现突发情况。即便如此,约翰也还是对十代需要自己这件事不疑有他。他只是想起许多事情,或无奈或烦恼,也或好笑或怀念,但十代究竟还忘了什么,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
没有人想得到十代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把自己的记忆弄丢,可那毕竟是游城十代。他甚至曾让自己在异次元丢失数月,在虫洞百出的时空漫长旅行,何况十代曾经错失的又何止是自己的记忆。
有些事情本就需要由他人告知十代,现在的情况其实和那个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像那时一样,需要把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十代而已。
约翰记得那次他们在丹麦见面,还像学生时期那样无话不谈。他把十代安顿在自己的住处,十代光明正大翻出他的旧物,不客气地挨样询问,甚至兴致勃勃地要求翻阅他的相簿。
约翰表面义正言辞拒绝,心下害羞得不成样子,想着怎么能让十代看到他幼稚的过去,却还是拗不过十代满分的好奇心。在学院倒数第二个学期以前,他们从未参与过对方所经历的种种,而那时其实十代的名字就已经传遍了分校。身兼DA本校代表和欧西里斯红的差生代表,游城十代是一个神奇的存在,约翰不可能不好奇。
他后来了解到的十代远比道听途说和学生资料上写得生动,于是某种烫手的心情萌生在他对十代的好奇当中。真正见到十代的时候,那份心情清晰地徜徉着,像一阵滚水烧开的遥远鸣笛。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个时候他们就如磁石一样互相吸引着对方,正如约翰好奇十代,十代也好奇着约翰的事情。他们的谈论绝大部分都属于决斗,关于自己的事反而不是那么健谈。约翰知道若是他想要了解,那十代并不会隐瞒什么,可他还是任由毕业之后断掉联系,直至那一次偶然重逢。
只是他们的关系本就不需要刻意维持,那不会算作是一种逃避。约翰也知道那不会成为他与十代的遗憾,哪怕不去联系,十代也不会彻底消失。他不必时时确认十代是否还留在哪个角落,所以未曾想过要去打扰十代。
但是那个时候是怎么样呢?约翰想着,想起十代在听他讲述了几段趣闻后合起他的相簿,半是埋怨半是惋惜地说自己竟然没能参与其中。
发生了那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不在当时就立刻就告诉我呢?十代那时对他说。
约翰怔忪半晌,很快反过来对十代坦言:十代也并没有联系过我。
说得也是,十代说着摸摸下巴,找了纸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交给约翰。
我知道奥布莱恩有把我的号码给过约翰,他也把约翰的号码告诉我了,但是我还是想再正式和约翰交换一次。他这样说着,撕下另一张纸要约翰也写下自己的号码。
这算什么正式?约翰无奈地说着,写下号码,抬眼发现十代正歪过头看他写的花体字。
十代目光上移,在与约翰对视时曳出笑意。他收起纸条,施施然地说,这样的话,就谁也没有理由装作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了。
难道不是十代装作不知道我的号码,所以从不主动联系吗?我还等着十代的来电呢。约翰反驳十代。
你明明就知道我不大会主动联络别人,十代说着皱皱鼻梁,又很快松弛表情。如果约翰是这样想的话,那我也是一样的,他自顾自地点点头。
我只是觉得不一定能打通,而且我不想让你感到被打扰,约翰为自己辩解。
为什么?十代奇怪地说,约翰不可能不知道我不会那样想。
但我会那样想,约翰无可奈何地笑着说,毕竟十代几乎不和大家联系,不是吗?
十代顿时语塞了一下。
嘛嘛,即使不和十代联络,我也很清楚十代会在某处活跃着,总有一天是能碰面的,就像现在这样,约翰笑着说。
那样的说法太狡猾了
……
十代嘟囔着,低下头又翻动相簿的纸页,视线落在相片上凝固不动的人像上。他忽然抽出了一张照片,堂而皇之地收进腰后装着卡组的卡包里,约翰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我要拿走这张照片留作纪念,十代理直气壮地说道。
哈?你怎么擅做主张?你拿走了哪一张?约翰瞪大眼,难以置信地叫道。
你猜啊?十代挑起眉,捂住卡包,摆出一副绝不会交出去的表情。
约翰大叹一口气,以一种谴责的眼神看着十代。
十代真是的
……
就算约翰每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把照片还回去,我也不会还的,十代眨眨眼。
拜托,你就不能主动联系我吗?约翰没好气地说。
这个啊,我要是记得的话肯定会的!十代抓抓头发,但要是我忘了,那就只能是约翰给我打电话了嘛。
约翰无可奈何,却知道十代说的是对的。
十代后来果然拿走了他的那一张照片,并且在后来再次坦言绝不会还给约翰。要是讨问的话,约翰绝对会拒绝的吧?十代这样对约翰说道,把夹有照片的卡包护得严严实实,以防约翰抢回去。
他们很快就再次话别,约翰在十代走后翻开相簿,检查十代拿走的究竟是哪一张。
他翻到本应空出的那一页,发现那一页的空白竟然被一张纸条取而代之。十代不知何时写下另一张纸条,夹在了他的相簿里。
一定要联系我啊,约翰!
十代的纸条潦草地写着这样的话,约翰看了一会儿,感到一言难尽又好笑。
所以说你倒是主动一点啊,十代。
他那时这样想着,并未料到两人会有正式交往的一天。况且倘若不是十代固执拿走了他的照片,恐怕以十代的迟钝也不能很快有所察觉。
而这样的事,十代是不是也忘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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