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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9 23:47:40
15117文字
Public 赤紫/シャアガル
 

【赤紫|シャアガル】Anonymous Story 无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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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来了,夏亚……卡斯巴尔。”他又重复了一次,卡斯巴尔的发音很轻。“如果你是想治好我、再亲手杀掉我的话,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假如我不想杀掉你呢?“
卡尔玛抬手指了指胸口,他的肺在那场几乎致命的空难里严重受损,“拜你所赐,它撑不了太久了,新吉翁的总帅对此也无能无力。”
“……我也许是全世界最没有资格要求你活下去的人,但不妨一试。”夏亚笑了。



03

卡尔玛在医院的生活只包括那么几件事:进食,睡眠,检查和康复训练。在三周之前,进食还不是他每日清单上的一件事,长期卧床让他的胃变得太脆弱,摆脱对输液的依赖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想到这里,卡尔玛有些气馁,在20岁之前他几乎从未进过医院,唯一一次的体验还是三年级的那场起义。他在医院醒来,差点在哥哥的拥抱中再次昏过去,直到旁边的医生反复说明他只是有些疲劳,多兹尔才放开了手。他在多兹尔的强烈坚持下留院观察了一天,第二天一早就回学校去了。而在卡乌坠落七年之后,他还在为能否用自己的胃吃饭,自己的腿走路这件事上挣扎不已。
“今天怎么样?”午饭后一个小时,莱克照例来查房,她将带来的花束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和昨天差不多,不过午餐很棒,我喜欢什果酸奶。”
“太好了,那我和厨房说多做些,”她眨眨眼,“他们绝不会拒绝的。你正在恢复,这样很快就能停掉辅助输液了。”快乐的护士检查了一下输液袋,还有不到1/3的量。
“希望如此,这条输液管都快和我融为一体了。” 卡尔玛卷着前发打趣。
“输液结束之后要出去走走吗?天气很好,下午没有计划降雨。”莱克很快给卡尔玛做完了常规检查。
“我正想着这件事呢,请帮我和值班医生登记一下。我想去湖边走走,顺便把这花给丢出去。”
“怎么了?多有活力的颜色。”莱克理了理有些歪斜的浅紫色花穗。
“第一,没有人会送花给我。第二,你没有提是谁送的花,那就只可能是他送的。”卡尔玛回答。从医院回到宿舍那天,迎接他的就是这样一束花。
“不可以是我送的吗?”她笑着问,“你就像我弟弟一样,不过他没有你这么聪明。”
门口传来两声轻响,夏亚正靠在门口,“希望没有打扰你们聊天,我有些事想和卡尔玛商量。”
“不会,检查刚结束。”莱克摆出一副纠结的样子,最终把花束留在了柜子上,“我会和值班医生登记外出的,输液快结束时记得按呼唤铃。”说完她便离开了。
“扔出去怪可惜的。”换成夏亚站在他的床边。
“你知道就好。”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我会把两个都当做坏消息。”
“好消息是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稳定了很多,可以不用住院了。”他看到卡尔玛的眼神亮了一下,“坏消息是你会搬来和我一起住。”

从地球来的病人没有什么行李,为数不多的衣物里有两套不同医院的病号服。说真的,他的生活用品几乎都来自于这些年呆过的医疗机构。他把这些都塞进行李箱,加上护士们送他的出院礼物,箱子里终于不那么空荡荡的。莱克在他临走前递给他一束颜色浓郁的非洲菊。这回真的是我送的,我把他送的丢了,她大声说。卡尔玛也笑了,夏亚就站在他背后,他突然有些好奇吉翁总帅现在的表情。
总帅府邸离医院并不太远,卡尔玛的房间在一楼,巨大的落地窗开向正后方的庭院,一条清澈的人工溪流从中间穿过,水不太深,四五步就能淌过去。伴着水流声,他把为数不多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把从医院带出来的几本书放在书架上,好让这个空旷的房间看起来不那么死板。
“卡尔玛?”晚些时候夏亚敲响了卡尔玛的房门,短暂的沉默等于拒绝。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回应。
“你总不能出院第一天就错过康复菜单,”他推开门,没有灯光的室内,紫发的客人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件外套。一旁的地上行李箱已经收拾空了。尽管获准出院疗养,半天的活动对卡尔玛来说仍是不小的负担,他睡得很沉。夏亚拿来毯子,将那股医院特有的味道抱个满怀,靠在他身前的体温有些低,卡尔玛长高了,却比原来更加瘦削。扎比家的小少爷并没有和哥哥一样锻炼出令人惊叹的体格,床铺空了一大半,夏亚索性坐在床边坐下,就像曾经在是官学校那样,直到门外传来管家担忧的敲门声。

莱克常来做客。一开始她会带什果酸奶来,但很快就发现这是冰箱里最不缺的东西,便就此作罢。他们坐在走廊上谈天说地,一聊就是半天,聊些医院的琐事;莱克不值夜班的时候还会留下来吃晚饭。夏亚似乎对两个人的餐桌变成三个人这件事略有微词,他总是一直呆在餐桌边,等着莱克结束饭后闲聊便送她出门。
周三莱克要值晚班,她在门口碰到了夏亚,和他匆匆道别后就钻进了车里。夏亚走进餐厅时,卡尔玛刚刚落座,看起来心情不错。佣人端上餐点后便离开了,一时间只有餐具交叠的声响,安静是两人独处时的常态。
“今天你们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
“你不想和我说话,”夏亚说,“我想知道原因。”读懂卡尔玛的心思从来不是一件难事,但他决定把讨论这件事的主动权留给卡尔玛。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短暂的沉默后,卡尔玛回答。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有什么想说的样子。”
……悲伤,愤怒,后悔,这些情感如影随形,它们折磨着我,在我学着放下的过程中,最终变成了我的一部分。”他顿了顿,“夏亚,扎比家欠你的都已经还清了,对于吉翁……我更没有什么想说的。吉翁的繁荣……也算是对卡乌上的士兵们的一种悼念。”
“我明白了。”对面的眼神让夏亚再一次认识到卡尔玛·扎比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精英血统中的脆弱和傲慢并没有影响他的率直,尽管感性并非一种必要的军人特质。卡尔玛不是完美的,而正是不完美中的骄纵和天真令他深深着迷,同时也将他推向了无可挽回的背叛。
“那么我换一种问法,”夏亚笑了,“我好奇的是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
“在这里的我没有任何身份。我了解你安静的样子,也了解你活泼的样子,我见过你最放松的状态。莱克来家里的时候你显得更自在些。和她聊天,你笑得很开心。我不认为你会被我的存在影响,但这似乎确实让你失去了某些自由的权力……换言之,你在怕我吗?”
“我没有!”卡尔玛发现这是一个相当冒犯的结论。
“我知道你没有,你只是在生气。你太习惯曾经的相处模式,却又无法跨越过去积累的痛苦。”夏亚的语言永远包含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将人牢牢套住,牵向他期望的方向。“但你并不需要跨越它,更不需要原谅我。这样我们就平等了。现在可以回到最初的话题了吗?”
“今天我们在花园里发现了一小片淡紫色的花。”良久,卡尔玛深吸一口气,“香味很熟悉,我却说不出来名字,莱克笑我连野薄荷都不认识,说下回要带一本植物图鉴来。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