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atter+
Font
Serif
Sans Serif
Color
Light
Dark
auto
Font size
Large
Medium
Small
Language
Japanese
English
Sign in with Google
Sign in with ID and password
Account ID
Password
Sign in
Forgot password?
Create account
RR
2025-05-19 23:47:40
15117文字
Public
赤紫/シャアガル
Clear cache
【赤紫|シャアガル】Anonymous Story 无名故事
CPSP2024文本加笔修正web再录,微量R18
=====================================================
“别再来了,夏亚……卡斯巴尔。”他又重复了一次,卡斯巴尔的发音很轻。“如果你是想治好我、再亲手杀掉我的话,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假如我不想杀掉你呢?“
卡尔玛抬手指了指胸口,他的肺在那场几乎致命的空难里严重受损,“拜你所赐,它撑不了太久了,新吉翁的总帅对此也无能无力。”
“……我也许是全世界最没有资格要求你活下去的人,但不妨一试。”夏亚笑了。
1
2
3
4
5
02
“去湖边吗?”
“不用了。”卡尔玛摇头,他的动作幅度很小,护士却已经将轮椅转了个角度,面向阳光充足的方向。
“那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他看了一眼护士的名牌,一头红发的护士看起来比自己略年长一些,“莱克小姐,让我就这样呆着吧。”
“
——
原来你的声带完好无损,我还以为你永远不能说话了呢。” 莱克刚在在旁边的长凳坐下,一只手就握住了轮椅的推把。
“夏亚先生。”莱克又站起来。
“医生说你只能在外面呆半个小时,难得的机会,还是去湖边逛逛吧?”夏亚显然不需要卡尔玛的许可,他径直推着轮椅向草坪走去。
草坪中的小径通向湖边的一处缓坡,阳光从坡上一直洒进湖里,水面的反光亮得有些刺眼。
“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吗?我也曾经用沉默对付基西莉亚,但后来发现还是用单词交流更有效率些。”
“别再来了。”卡尔玛的手指扣在一起。回到兹姆城后的第一次,他迎上了夏亚的目光。
“别再来了,夏亚
……
卡斯巴尔。”他又重复了一次,卡斯巴尔的发音很轻。“如果你是想治好我、再亲手杀掉我的话,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假如我不想杀掉你呢?“
卡尔玛抬手指了指胸口,他的肺在那场几乎致命的空难里严重受损,“拜你所赐,它撑不了太久了,新吉翁的总帅对此也无能无力。”
“
……
我也许是全世界最没有资格要求你活下去的人,但不妨一试。”夏亚笑了。
卡尔玛瑟缩了一下。他瞪着夏亚,想要搞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那双蓝眼睛里并没有对病人的怜悯,但也绝非面对敌人的残忍。
“不是吗?你已经放弃了选择生死的权力。我只好勉为其难接下它。”
卡尔玛的心里一阵抽搐。尽管夏亚说的是事实,他现在却只想站起来,揍烂那张微笑着的脸。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一具自由的躯体,每一块肌肉都尽力执行大脑的命令,组合起来的动作却不尽人意。拳头还没碰到夏亚,整个人就歪歪扭扭地向一旁倒去。
卡尔玛摔在地上,身体立刻发出强烈的抗议。
他咳得眼冒金星,手臂上的置留针一阵阵地刺痛。他呜咽着,嘴里冒出的音节全不成调,空气横冲直撞地涌进来,却无法缓解溺水一般的窒息感,这几秒钟的行动带来的疲劳随时都能压垮他。略微倾斜的缓坡像是要和他作对似的,些许坡度都几乎让他失去平衡,卡尔玛强撑着地面,手指陷入有些湿润的泥土里,被他攥住的草叶挠得手心发痒。
它们是顽强的植物,他想,将一直在这块土地上繁茂生长下去,而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了。
“你没让我失望。”夏亚的声音从耳边想起,穿着休闲西服的男人此时正半跪在缓坡向下的方向,他向远处的护士招手。不远处,发现意外状况的莱克正向这边跑来。
模拟黄昏正逐步替代浅蓝色的穹顶,水面由远及近地泛起一层刺眼的暖色。卡尔玛眯起眼睛,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依靠上半身的力量来维持平衡,这在略有坡度的地方并不容易。他仅剩的尊严就像即将落山的人工太阳一样越来越小,渐渐落在夏亚的背后。那个男人伸出了一只手,像是要把他抱进怀里。
“你随时可以揍过来。” 他看着卡尔玛揉进泥土的指节,补充了一句。
和护士们不同,卡尔玛的主治医生坚持称呼他为总帅,夏亚在迟些时候被请到了办公室,在宽大的书桌前坐下时,他破天荒地听到了“夏亚先生”这样一个称谓。这张书桌上总是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文件,有很多是和卡尔玛一起从地球上来的。眼前的老人在旧吉翁时代已经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军医,他花了不少时间将这些文件整理缩减,试图寻找延续扎比家末子性命的最优解。但很快报告又堆积起来,而放在最上面的,总是那么几张通知单。
“我想你还记得上一回签字时的情况。”
“也没有其他人能替他签了。” 夏亚摊了摊手。
医生皱起眉头,他将最新的检查报告放在夏亚面前,“病人的求生欲很低,这是最麻烦的问题。坦白地说,现有的治疗无法让他的状况变得更好;夏亚先生,我也许猜错了你想要做什么,但如果你试图改变他的想法,我希望你能换一种方式。”
夏亚早已习惯了在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中寻找他想要的变化,也习惯了那几处顽固不变红色数字。
“所以他也没有变得更糟。”
“除了一些挫伤,是的,但他的心肺功能已经很差了,每一次这样的小意外对病人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夏亚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是在和病人亲属讨论更适合的治疗方案,而不是对总帅做报告。”
“亲属
……
”夏亚抬起头,“我想总帅这个身份对他来说还更好接受一些。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莱克在走廊上等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亚径直向楼梯走去,“你也肯定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你太过分了,他的状态那么糟糕
……
”莱克紧跟着夏亚,仿佛他背上有什么更合理的解释。
“而且还会更糟糕。你也是军人,你知道那些放弃希望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就像你弟弟一样。”
“可我现在不是了!我已经看着太多亲人死去,我不想卡尔玛
……
”
“还会痛苦正是因为他活着。”夏亚打断她的话,“我该走了,莱克。好好照顾卡尔玛
……
但别把你弟弟投射在他身上。”
莱克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吉翁的总帅对卡尔玛有种异常的执着,她并不了解两人之间的过往,只求这种执着别让眼下的状况变得更糟。
“我们上一次这样并排坐着好像还是士官学校那时的演习,不过这辆车可没有重装甲车那样的强度。”夏亚终于从医生那里得到了带卡尔玛外出的许可,三个小时,去计划中的目的地绰绰有余。
卡尔玛望着窗外。他一身常服,原先的长发剪短了,除了仍旧苍白的脸色,和士官学校的模样没什么区别。兹姆市变了很多,划过车窗的一个个街区和他离开时一样整洁有序,却没有一处称得上熟悉。偶尔冒出来的几座过时建筑和记忆中的影子有些重合,他试图推测这辆车究竟驶向哪里,最终也没能得出一个像样的结论。卡尔玛并不太在意这件事的答案
——
终究都是夏亚为他做的安排。
“就快到了,”仿佛看穿他的疑惑,夏亚又开口了,“你决定要不要进去,呆在车里正好替我省了医生的唠叨。”
车停在一块视野开阔的坡地。这块园地的功能丝毫不损它的美丽,有序的浅灰色砖石和一圈圈精心修剪过的矮灌木,点缀四周的白色花带,公国陵园曾无处次出现在卡尔玛的梦里。最开始他认定这是噩梦,就像他认定父亲和兄姐的死只是联邦吹鼓胜利的骗局;如果说七年来的病痛给他带来了什么好处,那就是他现在觉得这是美梦了,在地球上他从不敢想还有一天能回到此处,在家人的陪伴下长眠,而现在它就在眼前,一切似乎都还停留在萨罗斯哥哥去世那一天,他还记得姐姐牵着哭得失声的自己,走出那座环绕着白花的灌木拱门
……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
” 卡尔玛收回目光,他没法面对眼前的景象,只好盯着前排座位那纹理均匀的皮革。
“我想你也许会想见见他们。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参加了他的葬礼,那时候的我清楚地知道什么是死亡,少爷,现在轮到你直面这一切了。”夏亚拉开了车门,“别告诉我你真的不想下车。我认识的卡尔玛也许不适合当军人,但他确实是很合格的一位。”
他们向里走去。上次见面的不愉快后,卡尔玛坚决拒绝使用轮椅。他靠着手杖走在前面,夏亚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伴着单调的风声来到陵园中心的一块位置。一圈紫藤萝包裹着记忆里那座绕着白花的灌木拱门,晨间的阳光还不那么热烈,斜斜地洒进门里。
最后几步路比他第一次做康复训练时还要难受许多。扎比家的墓地呈环状,在卡尔玛前往地球之前,他和父亲来过一次。如今原先空置的草地无一例外都立上了黑色墓碑。卡尔玛的目光落在其中最显眼的那块石碑上,他膝盖发颤,无论如何也无法向前再挪动一步,仿佛面前是一片深潭,一旦踏入就再也无法走出来。
那是他的墓。颜色繁复的碎花带环绕着精心雕刻的墓碑,将线条凌厉的折角藏匿其中。这花带也许曾被设计成特别的图样,现在已完全是肆意生长的状态。墓碑的碑文很简单,既没有深受国民爱戴之类的赞美,也没有细数他短暂军人生涯里的功绩:
「晚安,我心爱的孩子。你到来得太迟,又离开得太早了。」
卡尔玛靠倒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冰冷的触感似乎又将他带回了得知噩耗的那个早晨。他多次读到当年国葬的盛况,但从未看过当年的录像,他不愿意面对那个天真又过分轻信的自己,更不愿意看到如今早已长眠的父亲和兄姐出席自己葬礼的模样。本该死去的人还活着,而时间却早早带走了他的亲人,谁也没能停留。
夏亚在门口等待着,风里似乎夹杂了一些几不可闻的呜咽声。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今天回去肯定又要听医生唠叨了。
卡尔玛花了更多时间走出墓园。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车上的,翻涌而来的疲劳迅速盖过了一切。等到黄昏的阳光摩挲着眼睑将他唤醒时,他已经回到了单调而熟悉的病房,床边的影子挪过来,一如既往地盖住了半张床。
“有什么想说的吗?”
“
……
是你在维护那座墓园?”
“准确地说是德金的旧臣,既然公国已经成为了历史,我实在没有必要去干涉那些只剩形式的忠心。”
“真是讽刺,”卡尔玛望着天花板,“我还活着,却是家里唯一一个有正式葬礼的人。一年战争的后期对扎比家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光辉的历史,他们也和曾经所有的战败者一样被抛弃了。”
夏亚安静地看着他。
“父亲希望我成为一个学者,但我坚持要去上军校,那是我唯一一次违背他的决定。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直到开学前夕,他告诉我想让我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我知道他妥协了。”
“从首席毕业的结果看来,你的选择也不算太差。”夏亚笑了笑。
“如果当时我听从父亲的决定,也许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我
……
不敢想象他收到我的死讯时的表情。”
“那真的是一场相当隆重的葬礼。”当天的酒吧没几个客人,夏亚还记得那里糟糕的音响系统,以及从那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悲痛。另一桌的客人似乎毫不在意这件即将记入史册的重大事件,他们喝酒,吵闹,在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中叠起了啤酒瓶塔。奇异的氛围让夏亚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没有吉翁,联邦和战争;等到他喝完这杯酒回到家,那个遗像中的人也会走出来,回到他的身边。
僵硬的气氛持续了一小会儿,最终随着夏亚的离开渐渐消散了。卡尔玛挣扎着坐起身来。目光越过窗户,人工落日的余晖正从他的眼底慢慢褪去。今天是格外漫长的一天,从在地球上醒来到重新回到吉翁,这是他第一次为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漫长感到快乐。我要离开这里,他对自己说,这并非出于对死亡的渴望,而是对父亲的期许姗姗来迟的回答。
门口传来一阵轻响。
“夏亚先生说你醒了”,莱克将托盘放在一边,“补一下六点钟的常规检查,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
1
2
3
4
5
Reaction
If you make a mistake, you can cancel it by pressing the reaction.
Custom color
Reset color
広告非表示プランのご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