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R
2025-05-19 23:47:40
15117文字
Public 赤紫/シャアガル
 

【赤紫|シャアガル】Anonymous Story 无名故事

CPSP2024文本加笔修正web再录,微量R18
=====================================================

“别再来了,夏亚……卡斯巴尔。”他又重复了一次,卡斯巴尔的发音很轻。“如果你是想治好我、再亲手杀掉我的话,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假如我不想杀掉你呢?“
卡尔玛抬手指了指胸口,他的肺在那场几乎致命的空难里严重受损,“拜你所赐,它撑不了太久了,新吉翁的总帅对此也无能无力。”
“……我也许是全世界最没有资格要求你活下去的人,但不妨一试。”夏亚笑了。

01

“这太不公平了!哥哥真是这么说的吗?!”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校长没和你商量吗?”夏亚似笑非笑地看向卡尔玛。猜也知道,怎么可能让扎比家的孩子背上挑起战争的罪责?卡尔玛自然是全身而退,不过也正因为他的身份,自己的处分也比猜测的要体面些。
……你也知道哥哥从来都是公事公办的。”
“从来?看来这件事是个例外……”夏亚倚在门边。
“我绝不会同意的。哥哥也是军人,不会随便舍弃优秀的学生。”卡尔玛刚抓住门把,夏亚的手就扣上了他的手腕。
“你还没意识到吗?少爷,你的身份已经是最大的不公平。为了向联邦交代,总有人要当替罪羊。”
“可是……那也不能……”眼看略高一点的室友不紧不慢地压过来,卡尔玛低下头,夏亚的诘问直指他引以为傲的姓氏,此刻又好似一种与生俱来的负担。
“你是在为你哥哥和士官学校可惜?还是舍不得我?” 夏亚的手放松力度,懒洋洋地贴在他的手上,两根手指顺着尺骨上下摩擦。
“当、当然是为了……唔”
逞强的回答被堵在嘴里,卡尔玛想把夏亚推出去,却很快在舌头的缠斗间缴械投降,口腔被灵巧的软肉戳弄着,一点点削弱他反抗的念头。逐渐加深的吻变得粗暴,从唇齿蔓延到脖颈,一路向下的呼吸正要再一次拉近距离,门外的脚步声让卡尔玛猛地缩起肩膀。
“夏亚!别在这里……
伏在他身前的人没有要停下的打算,右手指腹探进衬衫的边缘向下滑去。
紫发像夏日的野菊般在枕头上盛开,夏亚的手从脊线一路向下,掠过略微拱起的背部那星星点点的红痕。他按住眼前紧实的腰肉,莫名的焦躁催促着他再一次将猎物拖向自己。
“啊!”
被牢牢按住的卡尔玛来不及抱怨,酥麻的快感已经盖过了腰间的酸疼。撞进后穴深处的分身将他再次紧紧压在狭窄的床上,他们像暴风雨中漂浮的两根浮木,时而相撞时而紧贴,哪怕洋流已经决定了要将他们遣向异途。
很快就会消失吧。夏亚的手指停留在卡尔玛的肩头,牙印下的皮肤微微凸起,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模糊。牙齿再一次覆盖那处痕迹,在暗红上叠加一层鲜红。如果把这具身体撕碎吞下,骨血相融,那便不会有分离,连复仇也不复存在了。
不,还不是现在。夏亚像个尽兴的猎人,最后一次抱住即将放归的获物。
“嘶……
“弄疼你了?”
背对他的脑袋摇了摇,看不出是肯定还是否定。还不够深,这样的伤口不到两天就会愈合,他想要一个永久的记号,直到下次见面都还能确认的那种。
“你说如果我去和父亲商量,会不会有别的解决办法?”卡尔玛转过身,龇牙咧嘴地窝进夏亚怀里。
“别想了,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夏亚毫不怀疑这一点,“我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出发之前再叫你。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接受校报的采访吗?你现在不仅仅是吉翁的王子,更是吉翁的英雄了。”
卡尔玛拉住他,眼里粘稠的不舍令夏亚有些厌烦,他索性拉上床帘,好像这样就能把三年间不清不楚的情感全部切断。
他没有叫醒卡尔玛。去地球的航班很早,要是小少爷临时耍脾气,先不说联邦会如何应对,自己的选择只会更少。前往机场的路上有一片相当广阔的绿地,夏亚想起他在德克萨斯的少年时光,那块他骑马驰骋的草原的味道已经无处可寻了。

夏亚曾在一年战争期间回去过一次,迎接他的已是漫天黄沙。现在,这里也不再被称为德克萨斯,在新吉翁的管辖下,它被赋予了一个无趣的新名字,荒废区Z4。过去的几年里,他曾试图重建这座太空绿洲。但动力炉的老化已经不可逆转,技师的报告指出,Z4将在十八个月后彻底停止运行。
卡尔玛不止一次要求夏亚回家的时候悄悄带上他,“我可以乔装打扮。春假去几天不会有人发现的。”扎比家的少爷眼睛里闪着光。
夏亚翻着教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即便不考虑可能的后果,扎比家的少爷多少低估了自己的显眼程度。除开那头惹眼的紫发,这张隔三差五出现在新闻中的脸想要混过航空站的检查绝不是一件易事。
“父亲从不让我一个人出行,来读书也是,我还从没去过更远的地方。他总担心会出什么事。”
德金也会有这样软弱的一面吗?夏亚捏了捏手指间的书页,并不想刻意去理解这一点。
“也许是萨罗斯哥哥的事
“萨罗斯?你还有其他的哥哥?”
“他不在了在我还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吓坏了,姐姐带我去了医院……啊,又说到我家的事情了,还是继续聊德克萨斯吧。”

如今他不可能完成和卡尔玛的约定了。Z4终究会从星图上暗淡下去,卡尔玛的状况也没比它好到哪里去。在地球上的七年严重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期,回到Side3以来,他的病情一直时好时坏,在普通病房住满两个星期已经是这半年来最好的记录。
医院接待处早已习惯了夏亚的来访,护士们私下里调侃,在这层楼见到总帅的次数比新闻里的还要多。
探视总是由沉默开始,在沉默中结束。卡尔玛鲜少在意他的来去,大多时候只是发呆。状况稍好的时候,他能坐起来看会儿书,夏亚就在床边坐下,也是一样地翻开书本。从午后到黄昏,两人的影子落在墙上,交叠着像一对相拥的恋人。在学校时他们就常常这样一起呆着,他坐在书桌前,卡尔玛坐在阳台上,看书,聊课上还没分出的高下,最后干脆躺到床上去,这样暧昧不清的关系让他乐在其中。
现在也一样,只不过暧昧不清的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更多谁也不想挑明的事情。卡尔玛也许想着一样的事。他显然对自己“死”后的吉翁史颇有兴趣:地球上的评论书籍和殖民地的官方叙述不尽相同,但可以肯定的是,两种都和扎比家末子所知的截然不同。吉翁共和国是如何深陷战乱之苦,又是如何在戴肯遗孤的领导下走向真正的独立、重新繁荣起来,他不禁想象卡尔玛读到这些时是怎样的表情。但很可惜的是,无论病床上的男人读的是什么内容,他都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低垂着眼帘,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时钟就快走到六点,夏亚站起身来,总是径直离开的脚步来到了床前,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压在卡尔玛的病服上。连日来的沉默显然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抗拒,没有人喜欢被晾在一旁的感觉。
良久,见站在床边的男人丝毫没有挪动身体的打算,卡尔玛合上书向后躺去,静静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