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vatter+
Font
Serif
Sans Serif
Color
Light
Dark
auto
Font size
Large
Medium
Small
Language
Japanese
English
Sign in with Google
Sign in with ID and password
Account ID
Password
Sign in
Forgot password?
Create account
永生水
Public
狛日
Clear cache
[狛日]殉情 01-05
2021-11-07
36P已完售小料本,全文5章
1
2
3
4
5
03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日向已经非常明白,他遭遇到的霸凌,都会被那个陌生人以同样的手段回赠给霸凌他的人。
……
到底有什么必要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他明明就说了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今天放学的时候,大概又要被找麻烦了。那群人不会放过他的。
太糟糕了,糟糕透顶。为什么这种无妄之灾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必须找到那个人。
那身制服
……
是预备学科没错,那么显眼的人,一定可以立刻就找到的吧。
这样想着,日向在课间的时间四处巡视,观察每一个班级里坐着的人,可是,没有。就像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被问到的同学也总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不是预备学科,难道是本科的人?这怎么可能
……
本科的人根本就屈指可数,每一个人都在校内论坛被无数人讨论过,日向当然也确认过本科究竟都有谁。所以,那个人不可能是本科的人,但是预备学科这边也根本找不到对方。
对方看起来和他也是同龄的样子
……
穿着预备学科的制服,没理由找不到人吧?到底为什么
……
难道,只能趁对方如往常一般,在预备学科的教学楼下等待的时候,才能见到他吗?
再度被堵在厕所里,这次日向被按着头跪下了。霸凌者狠狠冲日向的膝弯踢了一脚,膝盖砸到瓷砖上的时候,日向痛得眼泪几乎掉出眼眶。他咬着牙不愿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努力想从地上站起来,却被死死压住肩膀。
霸凌者说,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了,但是有谁在帮你吧?
霸凌者说,让你的朋友停手,跪下来向我们赔礼道歉,我们就放过你。
霸凌者说,你听清楚了吗,日向同学?
……
今天,比昨天还要,痛苦。
浑身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膝盖尤其痛得厉害。
日向步履蹒跚地走出教学楼,果不其然,在树荫下,他又见到了那个人。
对方干净、整洁、挺拔地站在树荫下,完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日向,态度温和得像是压根看不到日向满身的狼狈。
日向迟疑着走到对方面前,略隔开一段距离,水滴沿着他的衣摆不断渗出,打湿地面。
许多繁杂的情绪乱糟糟地坠在日向的身体里,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低潮。他几乎想发出乞求:请不要再帮助他了。
可他应该怎样说?
他抬起头,嘴唇微动。
“你
……
叫什么名字?”
对方瞬间绽放出了一缕完美无瑕的笑意,似乎对于日向的问题感到真切的惊喜,因此语气雀跃地回答:“我的名字是狛枝凪斗,日向君,你竟然问了我这种恬不知耻凑上来搭讪的路人的名字,我很开心哦!”
“狛枝
……
是吧,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
”日向无意理会对方的笑脸,只是麻木地说着自己要说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在脑海里搜刮着妥当的措辞,却想不出什么委婉的说法。
“日向君,是要说什么呢?”狛枝问他。
“是想说
……
可以请你,不要再‘帮助’我了吗?我真的
……
那个,觉得很困扰,对不起
……
”日向把头低了下去,能够感觉到对方高昂的情绪也随着他的话而冷却了下来。
“而且做那种事也不好,没必要
……
”
“怎么会没必要呢,日向君?”狛枝打断了日向说的话,声线依然温和。
“你那个时候,没有照镜子吗?”他温和地说。
日向下意识抬起眼,对上狛枝的目光。和那面如实映照一切的镜子一样,狛枝的眼底也映照出他的模样。
“你不会以为,我停手后,他们就真的会放过你吧?”这样说着,狛枝深不可测的眼瞳中涌现出某种隐晦的情绪,可他脸上的微笑就如同面具一般纹丝不动。
“日向君,你需要帮助。”
这次,对方说出口的不再是询问了。
日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他坐在床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顶着疼痛回到家的。膝盖已经是一片淤青,被踢过的膝弯也肿痛难忍。就算用上最好的药,今天的伤也不会在明天就完全好转,再这样下去,他根本就没办法继续留在希望峰。
可是,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做才可以改变现状?那个人
……
狛枝说得没错,霸凌者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他之前没想到这一点,还满以为只要狛枝不再插手,就不会再发生霸凌事件了。
只要找到机会,那帮家伙就会想尽法子折磨他。他改变不了这种情况,却也不能因此埋怨狛枝,还有班上那些袖手旁观的人
……
他不能埋怨任何人。
狛枝,又会怎么做?还是用那种手段吗?就像那群人今天逼迫他跪下,他也会那样对付那群人,让他们跪下来、践踏他们的尊严?
……
这种事,根本就不对。以暴制暴不是正确的做法。但到底该怎么做?狛枝不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甚至找不到狛枝。
今天进行的对话,他压根就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狛枝大概看到了一切,所以才会说那种话吧?为什么不直接冲出来阻止呢
……
可是,他不能要求别人冒险为他做这种事,狛枝应该也不是亲手对付那群人的吧
……
?
不管再怎么拼命思考,也想不明白。
日向躺在床上,双手交握,望见窗外月色如水。静谧而美丽的月光倾洒而下,不留余地、不分善恶地照耀所有人,即使是他这种饱受磋磨的碌碌无为之人也能感受月光的仁慈。然而这种仁慈是他期望的吗?甚至在梦境中,月光也不会只慰藉他一个人。
他说不出为何开始期望,闭上眼睛再睁开,明天也不会到来。
接着,梦境就在日向合上眼后,如期来临了。
日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深层睡眠当中,但身体无法自如地动作,只有眼睛可以眨动。他眨眼,看到一个影子走到他的跟前。一只手探过来,轻轻地抚摸他皮肤上的淤青。
他又眨了一下眼,那只手抬起,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彷如魆魆黑夜的影子贴了上来,摇晃的末梢像是纤长滑动的黑蛇,轮廓生动得好似活物。那个轮廓向他灵魂出窍的躯壳送上冰冷刺骨的拥抱,吻向他的锁骨,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咬痕。
日向的意识因此陷入混沌,坠入更深层的空间。影子松开手,任由他的身体堕落,他只能眨眼,模糊的视线中,对上了一双隐晦的、让人不安的眼睛。
他好像见过,那双眼,就在谁的身上。
日向惊醒过来,猛地从床上撑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盥洗室,气喘吁吁着、用力拉开盥洗室的门,然后将目光投向盥洗台上方的镜子。
镜子清晰地倒映出他苍白的脸色,他喉间干涩,发不出声音,整个人不敢置信地走近,站到了盥洗台前,然后,用手指轻轻扯开睡衣的衣领。
日向清楚地看到,一个湿漉漉的、通红的齿印,在脖颈下端仍未消退的凌乱指痕中,刺眼地烙在他微突的锁骨上。
梦境
……
成真了。
怎么可能
……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
难道是有什么人,在他入睡以后,潜入到他的公寓里面了?
是那群家伙想出来的新手段吗?用这种根本就是变态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故意羞辱他
……
日向脸色难看,狠狠把衣领扯上,遮住那个咬痕。
他回到寝室,四处寻找被外人入侵的痕迹。如果找到了证据什么的,他一定要报警处理这件事,除了那群热衷戏耍别人的家伙,不会有其他人会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未成年的案件没有证据的话,警方也很难受理,所以必须找到证据
……
哪怕是门锁被撬过的痕迹也好。
但是,日向什么也没有找到。窄小的廉价公寓,只有他一个人生活所留下的痕迹,其他什么也没有。
已经
……
该去学校了。再找下去,也找不到什么。
日向呆呆地站在房间里。
半晌,他机械地换上衣服,拎起书包,打开玄关大门。咔哒,门锁毫发无损,完美地落上了。
……
他来到教室,如往常一般坐在位置上,很快,霸凌者们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教室。
他们低着头,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到日向的座位跟前。日向忍不住攥紧拳头,已经做好了会被一拳打过来的心理准备,甚至准备好要质问对方是否在昨夜潜入了他的公寓。
然而,那几人推开周遭的桌椅,双膝一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直接向着他下跪了。
日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对不起!日向同学,是我们做错了!”霸凌者伏在地上,全身瑟缩,背部弓起一道弧线,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又战栗着的吼叫。
“对你做了不好的事,让你有不好的回忆,我们已经反省过了!”
“所以,所以
——
”
“请、请你
——
原谅我们
——
求你了
——
”
什么啊
……
这到底是
……
怎么回事
……
日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恍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昨天还那样耀武扬威的霸凌者们。
那倒映在镜子里的,恶鬼一般的狰狞笑容,现在回想起来,还鲜明得简直让他想要呕吐。
这样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向他下跪,乞求他的原谅?
日向已经听到,从教室的各处都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因为这样,他的整个身体都仿佛被痛苦地支在了正在燃烧的火架上。
啊啊
……
一定都觉得
……
是他做了什么吧?
明明他,什么也不知道
……
什么也没有做
……
明明根本就
……
不是他的问题。
日向似是被定格了一样,一格一格地抬起头,望向了教室里正在偷看着这边的其他人,与他对上视线的同学,通通慌乱地别开了视线。
他几乎,要笑出来了。冷笑,苦笑,嘲笑。
他又低下头,看向仍然作秀一般跪在地上的霸凌者,声音毫无起伏,终于做出了回答:
“
……
不可能。”
不可能,原谅你们的啊。
1
2
3
4
5
Reaction
If you make a mistake, you can cancel it by pressing the reaction.
Custom color
Reset color
広告非表示プランのご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