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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9 1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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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紫|シャアガル】Be My Guest, Be My Lover

摘要:
库瓦托罗受邀前往朱庇特利斯会谈,而客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基于Z的クワガルIf故事



03 在星屑之中


布莱德被警报吵醒时,距离他躺下才刚刚过了半个小时。联络视窗的另一头,阿波利对他大喊大叫,穿了一半的太空服还挂在肩上。等他沿着闪着红光的通道来到舰桥,临时交接的观测员给他递上了一杯咖啡。
“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提坦斯爆发了一场内战,有十几只舰船脱离了航线,都使用旧提坦斯的涂装。详情不明。他们和追击部队的战斗区域有民用大型运输舰经过,损伤不明,库瓦托罗大尉和阿波利少尉已经先行出发救援了,运输船也紧随其后。”
“怎么会有民航船在这里经过,有详细资料吗?”
“正在从其他战区外的其他民用船那里获取航道信息,不止一艘民用船收到了求救信号。”
“好,收到之后马上传给我,让卡缪和其他留守的驾驶员待命,还不能完全排除这是提坦斯策划的陷阱。”
小规模爆炸还在继续,爆发出一阵阵暗淡火光的民用船从前部断开,脱离船体的内装四散溅射开来。离开交战区的逃生艇只有寥寥几艘,而这样的民用船至少也该有三十只逃生艇,更多大概还被困在提坦斯舰队的包围之中。百式在金属碎片中移动,联络指示灯逐渐稳定下来,是先前发出的通讯信号终于有了回应。
是来自民用船船长的简讯,他们在常规航线上碰到了逃亡的提坦斯舰队,巨大的船体被当作临时盾牌,在追击的炮火下毫无反手之力。
……简讯在刺耳的爆炸声后戛然而止,库瓦托罗无暇发出下一封联络,阿波利已经先一步冲入了炮火,援护靠近的逃生艇逃离交战区。紧随而来的几架MS仍然保有十足的机动力,他们从残破的民用船中冲出来,以逃生艇做掩护向外侧逃逸。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道光束贯穿了逃生艇,爆风裹挟着后方的机体迸发出灼眼的光,旧提坦斯涂装的MS四散开去,或又重新躲回巨大舰体的残骸中。
“帕普提马斯大人说了,所有挡在提坦斯面前的都是敌人!”萨拉吼道,她驾驶高扎古挡在梅萨拉的面前。
“卡尔玛大人,请把备用的光线枪给我,我去解决剩下的叛徒。”
“我们占有绝对优势,屠杀平民对提坦斯重回地球没有好处!”
“歼灭任务不允许失败。卡尔玛大人,请把光线枪给我。” 她几乎是抢过了梅萨拉递来的武器,随即向下一个目标冲去。
百式的瞄准镜里现在只剩下紫色的MS,他完全可以在这里破坏这架性能卓越的敌机……如果驾驶员不是卡尔玛的话。
“该死!他们都死黏着救生艇!“阿波利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在百式的斜下方,一艘救生艇就快要脱离危险空域,两架MS藏在船背的射击死角之中,紧贴着船体向前移动。
“把他们赶开,我从背面绕过去!”他必须尽快和阿波利汇合,否则只会有更多无辜人员的伤亡。
“有敌机,小心背后!”在阿波利的呼喊中,库瓦托罗来不及动作,只能任由利克迪亚斯的激光擦身而过。心跳被太空服无限放大,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的回头看去:全景环视的驾驶舱外,梅萨拉跃过百式的头顶,右侧的推进器被击中了。
“奥古?!”短暂安静的公共频道又响起了卡尔玛的声音。
“停下,阿波利,他不是敌人!” 库瓦托罗冲到了利克迪亚斯面前,正要追击的阿波利被他吓了一跳。
“百式……夏亚,是你吗?奥古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提坦斯自己的事情。” 梅萨拉也摆出了攻击架势。
“来救援平民,如你所见,他们和奥古与提坦斯之间的战争无关。”
……提坦斯的叛徒必须要处理。让开,夏亚!”MEGA粒子炮对准了不远处小小的舱体,躲在后面的MS仍然没有放弃这场残忍的赌博,紧贴着舱体等待着。
“即使是牺牲普通人也无所谓吗?卡尔玛,不要让提坦斯的做法影响你!” 百式挡在了射击路线上。
……让开!”
……夏亚,我命令你让开!”卡尔玛的手在颤抖,明明控制杆已经调整到了最适配的参数,他却怎么也按不动。短暂的僵持后,蓄能的粒子炮最终暗淡下去,梅萨拉掉转过头,加速离开了这片宙域。
“大尉,他到底是……?”
“过去的朋友。”他没有继续解释。百式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向还未完全脱离危险的救生艇飞去。

他们最终从那场混战里救下了十七只救生艇。百式和利克迪亚斯才刚刚着舰,舰桥发来的讯息又催着他们不得不在简单的整备后再次移向发射轨道。阿克西斯的舰队正向着格林普斯卫星炮前进,据布莱德推测,他们也收到了提坦斯内讧的消息,最有力的威胁整备不足,自然是再次抢夺卫星炮的好机会。
“提坦斯不会轻易让人钻了空子,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奥古不能失去格林普斯的控制权,”布莱德看向面前的宙域图,深深地叹了口气,18号殖民地的惨剧才刚刚上演,“不能再有更多平民伤亡了。”
“我明白。”
布莱德意味深长地看了库瓦托罗一眼,舰长室的电子屏上,格林普斯的发射轨道贯穿了两方敌舰航线的模拟交汇点。
……相当合理的判断。”这是确实是奥古夺取胜利的关键。库瓦托罗盯着模拟图,又转向舰长紧绷的脸。一切都滑向他所熟悉的那个局面,亚伽玛只不过是另一艘白色基地,而自己却没有选择权了。
“好。那就准备出发吧,前线的指挥就拜托你了。”布莱德和他郑重地握了手,又似乎松一口气似的垂下眼来,拍了拍库瓦托罗的肩膀。
“抱歉。”

散落的金属零件沿着碎裂的方向射入黑暗,稍不注意就会被打个正着,百式在四散的残骸中躲闪,一边回避着提坦斯仍旧密集的炮火,格林普斯就要充能完毕了,而他还没有找到卡尔玛的踪迹。梅萨拉的驾驶员并不是他。
“你太大意了!”那个声音又钻进了他的脑袋,从舰船残骸的背后射出的光束让库瓦托罗猝不及防,他不得不稳住推进方向来抵抗强烈的震荡感——百式没能完全避开这次攻击。
“西洛克
“怎么,连这种时候还有分心的余裕?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卡尔玛呢!”
“怎么,担心他会不敌奥古的火力?”懒洋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放心,我可没有在这里输掉的打算。朱庇特利斯的客人自然是呆在安全的地——
“库瓦托罗大尉!”Z高达的光束剑将铁奥逼退了几个身位,年轻的驾驶员刚刚结束另一场战斗,“格林普斯已经准备好了!请尽快回避!”
“卡缪,你有赢过我的自信吗?”
“闭嘴!我一定会打败你!”
库瓦托罗正要上前支援,迎面而来的敌舰弹幕却将他与和铁奥对峙的Z高达分隔开来。两架机体缠斗着向上冲去。
“奥古全体注意,请立刻离开发射区域!” 格林普斯发射口的光芒从这里也能看到了。
库瓦托罗退到炮击范围之外,在那里和他汇合的奥古机体也所剩无几。青白色的死亡射线略过眼前的宙域,几秒钟、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等到那灼人的颜色终于从视窗中完全消失,刚才还遍布残骸的战场已经被清扫出一条可怖的空白条带。受到残余能量的影响,从亚伽玛传来的讯息几度失真,才听清几个字又彻底断了联系。近距离的联络稍好一些,他听到花和卡缪的声音,这才注意到笼罩整个区域的压迫感不知何时消失了,西洛克终于为他的自大付出了代价。
这是奥古来之不易的胜利。库瓦托罗在心里将这句话重复了几遍,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结局。金色的MS和同伴告别,向新设置的航线前进;无论徒劳与否,还有最后一个目的地正等着他。

“非战斗人员请尽快撤离!”朱庇特利斯上,后勤人员再一次按下了全舰广播,希望这提醒能抵达尽可能多的舱室。来自木星的巨大要塞正在分崩离析——格林普斯的能量风暴仅仅是擦过船尾,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混沌的气旋,引擎被毁,这艘船即将失去全部的动力来源,更不要说船体中间巨大的氦-3储存罐,一旦被引燃,最早出发的逃生艇恐怕也逃不出爆炸范围。
卡尔玛会在哪里呢?安全的地方应该是指木星船团的母舰,西洛克也许真的从未想过会输,安排更加熟悉奥古战斗风格的驾驶员出战、让卡尔玛留守确实更符合他的风格。
能量爆风带来的残骸将居民区上部砸出了一个大坑,本不宽阔的走廊现在没有了一边的墙壁,百式的悬臂从那里探入,卡尔玛的房间就在靠近中心的位置。同走廊一并扭曲变形的门歪在一遍,内部漆黑一片。他希望他早就随着救生艇一同离开,又希望至少能在这里再见他一面。
又是一阵震动,居民区的重力磁场彻底消失了,库瓦托罗不得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零碎物件在船舱中飘荡,拨开书本和寝具,熟悉的身影就漂浮在倾斜的地板上方——谢天谢地,他穿着太空服。摆脱重力束缚的四肢伸展开来,失去意识的卡尔玛被他小心翼翼地捧进手里。没有时间了,早先看到的救生艇已经消失在视野中,自船尾开始的解体不消一刻就会抵达氦-3储存罐,他必须立即撤离。
在危险区域的边缘,计划外的航程即将耗尽百式的最后一点燃料,爆炸就在这时开始了,从装载巨量氦-3的箱体到达这里也不过是转瞬之间,全速推进的百式被来自身后的冲击拍的失去了方向,膨胀的能量波动将他们向前抛去。瞬间过载的驾驶系统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全景视角现在变得一片模糊。除了几只还在工作的应急灯,驾驶舱里漆黑一片,库瓦托罗抱紧了仍然昏迷着的卡尔玛,希望重力场能撑过这场冲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又看得到舱外的星空了,混沌的黑里点缀着几颗明亮的星星,也不知道是本来就在这里,还是和他们一样被推到了陌生的地方。
“你……?”怀里轻微的动作让库瓦托罗赶忙转回头来。
卡尔玛很困惑,酸痛的身体不像是自己的,四周昏暗的环境更加让人无所适从,他明明是在朱庇特利斯,坐在自己的床边,是的,西洛克让他呆在那里。然后呢?有那么一瞬间,记忆突然变成了一盒打散的拼图,他拼拼凑凑,一些人和事逐渐清晰起来,还有有好几片不属于自己。接下来脑海里的画面就在震荡和警报中消失了。残留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他花了很大力气才稳住乱晃的视线,抱着他的人打开了面罩,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夏亚……夏亚!!”
卡尔玛伸手去摸腿上的佩枪,却被库瓦托罗先一步按住了。
“放开我……!!”卡尔玛试图从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我恨你……夏亚!”
库瓦托罗只好更用力地抱住他。他想起偶尔被拜托照顾那几个小调皮鬼的布莱德,每每到了抓他们回房间午睡的时候,他总是要面对一场恶斗,小孩子们一个挣扎地比一个厉害,总是倏地一下溜得没影。但卡尔玛不是小孩子,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他再也不想放开手了。
抵在胸口的力度渐渐减弱,卡尔玛的挣扎变成了有气无力地拍打,却比刚才更加令他难过。
……你怎么能……
……
“戴肯家的意志……并不是像扎比家那样谋求私利……这是你亲口说的吧?对着所有人……” 卡尔玛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场演讲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看我……
……原来扎比家对你来说是这么可恨的存在……卡斯巴尔·戴肯,这么多年来居然会是在那样屈辱的场合得知你的真名。”
……
“我一厢情愿认定你是真心对我,甚至还……”卡尔玛抿起嘴唇,不愿踏进那些更暧昧的回忆;即便想装作毫不在意,试图补救的干涩笑声还是立刻出卖了他。“原来你只不过是比亲卫队的那些人更懂得隐藏自己的目的。也是……我早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卡尔玛……我很抱歉。”尽管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在那双悲伤的眼睛面前,库瓦托罗仍然没能组织出像样的回应。
“我无法否定过去的我做出的那些选择,也就没有资格寻求你的原谅。我曾经以为我会永远憎恨扎比这个姓氏,但是你的出现把它变成了一个复杂的概念。……至于扎比家究竟是迈向独立的先驱,还是为了权力发动战争的独裁者,我想你会在了解事情的全貌之后得出自己的答案。”
“也许吧,这也是我缅怀他们的唯一方式了。”卡尔玛盯着自己的手指,又像窗外望去,“如今的吉翁也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吉翁了,也许西洛克说的是对的,离开了提坦斯,这世界上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卡尔玛,”库瓦托罗向面前的人伸出手去,“直到卡乌坠毁的那一天,我一直都认为自己选择了正确的道路;但是我错了,在每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在我看到提坦斯的所作所为,在我看到密涅瓦如今的样子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过去的我坚信的道路是如此狭窄……而我也许永远无法走出这样的困境——我需要你,是与你的重逢让我开始思考未来的方向,而不是仅仅作为奥古的驾驶员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猜想自己的表情也许比对面还要难看,像等待宣判的囚犯数着心跳,数着数着就漏了拍子,“和我一起回奥古好吗?……我不想再一次踏上没有你的回程。”
吱吱呀呀的噪音打断了驾驶舱里的沉默,库瓦托罗这才注意到仪表盘已经恢复了运作,他们的运气不算坏,亮起的导航显示,能量风暴并没有将百式带偏太远,甚至比预计燃料耗尽的位置离亚伽玛还更靠近些。收讯器的故障比较严重,布莱德的声音像开水壶,断断续续地喷出几个尖叫的音节——看来是定位装置失效了,亚伽玛无法准确找到他的位置,需要手动发送坐标。
相同的讯息又重复了几遍。
“发送坐标吧,”卡尔玛推了推他,“说的好像我有选择似的。你很擅长这种固定答案的提问,这一点倒是一直都没变。”
“卡尔玛……
“那就请多指教了。”
库瓦托罗愣了一下,握住了对面伸出的手。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有些炎热的下午,一瘸一拐走进宿舍的少爷对他说,请你一直做我的朋友。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