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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19 1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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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紫|シャアガル】Be My Guest, Be My Lover

摘要:
库瓦托罗受邀前往朱庇特利斯会谈,而客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基于Z的クワガルIf故事



02 朱庇特利斯


奥古的运输艇旁若无人地停在三号登陆舱。库瓦托罗跳上电梯,除了为他带路的莎拉,剩下的乘客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的青年蹭地站直了身体,仿佛被库瓦托罗的存在吓了一跳;他旁边士官模样打扮的男人则狐疑地瞟了一眼莎拉,试图弄清奥古的官员在这里出现的原因。库瓦托罗没有穿那身鲜艳的红色军服,作为不受欢迎的客人,这多少可以回避一些敌意。他也确实打算将这次见面归为私人事务。
他们随着移动扶手穿过机库中部的通道,玻璃窗外,数十架MS排列在两侧的悬架上,其中一部分已经换上了全新的涂装。看来西洛克不太满意过去的提坦斯蓝,那个自大的男人或许是想彻底切断和联邦之间的联系。
“卡尔玛大人正在训练。”莎拉指了指不远处的紫色机体,两人绕过回廊来到入口。“帕普提马斯大人对你有很高的期待,所以特许你在舰船内自由活动,但请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库瓦托罗在梅萨拉的脚下站定,这架可变式MS给奥古的下降作战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没想到再一次近距离接触竟是在敌方的机库里。驾驶舱开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金属架开合的闷响从未像现在这样令他欣喜又畏怯。库瓦托罗跃过悬架,落在驾驶舱前的维修台上,缓缓升起的驾驶员舱门后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控制台还需要调整一下……好久不见,夏亚。”
还没等他跨出舱门,库瓦托罗已经紧紧抱住了他。
“你真的还活着……”怀抱中的触感让他安心,那其中跳动的心脏正不断向他泵送某种复苏的情感。
……我居然会从你这里听到这样的话。”突然被抱住的男人显然有些吃惊,“要知道,你给我的临别赠言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东西。”
“卡尔玛……我很抱歉。”
“不管你现在是夏亚,库瓦托罗还是卡斯巴尔,一切都过去了。”卡尔玛摇摇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西洛克已经和我说过了未来的计划,为了扎比家的未来,你会尽力促成同盟的吧?”
“你说什么?!”库瓦托罗像被电击一般松开了手。
“你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你已经接受了西洛克的提案?那样我们就不是敌人,而是盟友了。”卡尔玛笑了,手指卷弄着前额的刘海,“那么阿克西斯那边的回答呢?哈曼……对,你已经和哈曼谈过了吧?”
“是西洛克让你说这些的吗?他还和你说了些什么?”库瓦托罗攥住他的领口,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一起摔进了驾驶舱。
卡尔玛显然被吓了一跳,失去平衡的身体撞在操作台上,他想推开库瓦托罗,无处借力的手肘扫过面板,舱门在两人的背后关上了。
“西洛克是西洛克,我是我,我们只不过是恰巧利益一致。”卡尔玛挑眉看向挡在身前的男人,“你变了,我认识的夏亚从来都是那么冷静。等会儿再详谈好吗?梅萨拉还需要做些调整。”他想站起来,却被库瓦托罗按在驾驶座里。
“你打算和阿克西斯一起进攻地球圈?”
“没错,如果这是父亲的夙愿,我一定要完成它。当初基连哥哥指派你来地球协助我,不也是为了这一个目标吗?”他的瞳孔中燃起一种不容否定的狂热。
“你说……什么?”这和他的记忆有太多冲突,先不说德金公王的蹊跷死亡,他们原本同属多兹尔管辖,基连从未直接参与地球上的战略部署。
“我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卡尔玛的表情让他想起密涅瓦房间的那张劣作,“是时候夺回主动权了,西洛克说哈曼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领导者,我很期待与她见面的那一天。”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几乎无法控制手上的力度,手指牢牢嵌进卡尔玛的手腕里。
“放手!”
被打飞的墨镜撞在舱门上发出一声轻响。库瓦托罗靠在门边,眼前的卡尔玛确实是他认识的那个少爷,但又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你要把密涅瓦也卷入这样没有意义的战争里吗?她还那么小!也是你哥哥唯一的孩子!”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橘色头发的女孩拿着小提琴,冲着镜头活泼地笑着。
“密涅瓦 ……”卡尔玛看着那张浮在半空的照片,薄薄的纸片中似乎藏着一种熟悉而温暖的情绪,似乎在哪里接触过。他第一次从哥哥那里听到这个名字时,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转眼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地球上的临时司令部里,电子屏那一边的哥哥笑得那么开心,瑟娜也是。还有父亲,他们都围在新生儿身边,战争的阴霾似乎从未造访扎比家的宅邸。难得舒展眉头的父亲还和他说了些什么,他正想继续回忆下去,视野却突然扭曲了。
“奇怪……”卡尔玛下意识地蜷起身体,躲避这种不愉快的感觉,脑袋里越来越强烈的噪音却让他不得不放弃抵抗。
“扎、扎比家才是世界真正的主人……”他歪过头,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肆意冲撞的字句通通倒出去。
“卡尔玛?”
缩成一团的卡尔玛僵硬地悬在空中,埋在手臂里的紫色脑袋晃动着。
“只有占领地球圈……复兴扎比家……自由……
“别想那些——”他握住卡尔玛的手,让他靠着自己,一遍遍抚摸着拱起的背脊,“不要着急,别去理解那些信息,放松——
……很重…………阿克西斯”闷闷的声音还在念叨着什么,那些名词让库瓦托罗格外愤怒。吉翁的亡灵已经亲手打造了一个傀儡,他不想再见到第二个。怀中的身体抖地更加剧烈,巨大的压迫感正无声无息地从朱庇特利斯的个角落渗出来,挡在他的面前,即使紧紧相拥也无法突破那层壁垒。
“夏亚一定会帮我……
“快把它打开!”莎拉的声音从外侧传来,随着一阵电子音,女孩弯腰滑了进来,原本窄小的室内变得更加拥挤。她挡在卡尔玛身前,枪口对准了面前的男人。
“你太失礼了。请亲自向帕普提马斯大人解释这件事。”
“我也有问题要问他。”愠怒的蓝色眼睛燃烧着,库瓦托罗捡起落在一旁的墨镜,转身跃出了驾驶舱。

“午安。”西洛克从书桌后面发来问候。“我听莎拉说了,看来你们中间有些小小的不愉快。”
“你对他做了什么?”
“哈……别这么在意,你越是在意,就越证明他是一个重要的筹码,库瓦托罗大尉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他躲藏的地方没什么医疗资源,在被船团发现之前,他在维生舱里呆了很久,能活下来算是个奇迹。”他顿了顿,注意到库瓦托罗怀疑的目光,又接着说下去,“拜木星糟糕的环境所赐,我们的船医水平超群,有他们的看护,相信他很快就会恢复所有的记忆——只不过为了促进提坦斯和奥古的合作,我稍稍修改了一些不太重要的部分……库瓦托罗大尉,为了宇宙居民的独立,千万别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除开记忆方面,他的身体状况呢?”
“如你所见,好的不能再好了。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驾驶员。”西洛克在他的身边站定,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那绝对是糟糕的选择。”
有人敲了敲舰长室的门。
“进来。”
“已经将卡尔玛大人送到治疗舱了,医生正在检查。”莎拉报告完毕后便站在门边,西洛克也默许般的将目光转回了库瓦托罗身上。
“库瓦托罗大尉,现在该轮到我提问了——和阿克西斯的谈判。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哈曼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人,同时,她也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更何况是来自提坦斯的邀请。我想我也需要更多时间评估这个叫卡尔玛的男人。”库瓦托罗和西洛克拉开了距离,他在说谎,但他对这点向来很有自信。“他简直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无妨,我已经说过了,朱庇特利斯随时欢迎你的到来。相比哈曼和她的傀儡女王,卡尔玛更有资格领导阿克西斯,我相信你比我更了解他的魅力所在。”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希望你下次来时能些好消息。不过我必须提醒你,卡尔玛只是我的筹码之一,甚至算不上一场豪赌。即使没有阿克西斯和奥古协力,提坦斯一样有实力重返地球。只不过那时他就不再是我的客人,而是我的阶下囚了。”

“帕普提马斯大人,放任他这样自由来往真的好吗?”莎拉跟在西洛克身后,顺着自动扶手向上滑动。
“他那不配称为新人类的素质根本无法对我造成威胁,卡尔玛那边,强行唤醒封锁的记忆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不过我倒是不担心这一点,”西洛克在医疗室前停下,“他对他的在意程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

行星炮的控制权补足了奥古相对薄弱的战斗力,阿克西斯方面则有意撤出这场太空混战,将矛头直指地球。提坦斯暂时还未挑起新的争端,权利中心的死亡让一切计划都显得徒然,但西洛克是个相当麻烦的定时炸弹,提坦斯舰队正在蜕变的更加强大,休战期随时都有可能结束。
库瓦托罗总是在周末到访朱庇特利斯。庞大的木星旗舰上有一套自己的时间表,漫长的开采作业已经固化了人们的生活作息。不过卡尔玛是个例外,这也是他不是总能见到他的原因。布莱德起初很反对库瓦托罗频繁深入敌阵,但他也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一来二回,亚伽玛的舰长也就熟练地帮他打起了掩护,好减少乘员之中不必要的猜疑。
环境模拟区位于环状居民区的下部,库瓦托罗已经逐渐摸清了这里的结构。几次来访之后,莎拉不再跟着他了,只不过能自由活动的区域仅限在居民区。这里只有少量的房间属于新加入的提坦斯军人——朱庇特利斯大部分乘员都是氦-3采掘工人, 如果未来的战场波及到这里,奥古必须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安全。
库瓦托罗熟门熟路地推开高级乘员专用模拟区的舱门,卡尔玛正背对着他靠在躺椅上。他回过头望了他一眼,眼神抱怨着来人短暂地破坏了模拟舱的环境投射。这里现在是一片下着小雨的草地,远处还有隐隐的雷声。室内的空气也要湿润一些,库瓦托罗甚至觉得自己能闻到些微的泥土气息。常年在木星常年劳作的人们几乎没有下船的机会,完备的生态模拟对他们来说也就格外得重要。
“你把头发剪短了?”
“嗯,不然穿战斗服有点碍事。”坐着卡尔玛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完全重叠了,利落的短发在脸颊边微微翘起,若不是这身和西洛克无二的特殊军官制服,他几乎要开玩笑地喊一声卡尔玛大佐。
库瓦托罗在卡尔玛身边坐下,就像在那个秋天的泳池旁,意气风发的小少爷正要将艾森巴赫家的女儿介绍给他。他怀疑这些私事在卡尔玛现在的记忆中占了几分,除开军中的战友关系,军校那会儿的事情似乎全部被覆盖了,在卡尔玛的脑海里,夏亚是他在鲁姆会战结识的得力助手,受基连的推荐一同下降地球。
卡尔玛一向有些畏惧基连。吉翁的实质领导者天才绝伦而又冷酷的可怕,西洛克也许正是看中了这样一个本就难以反抗的形象来重塑他的记忆,也难怪他会说出那样的话。卡尔玛的眼睛里偶尔也有基连那样狂热的光芒, 在西洛克的干预下,他对其他事情的反应都显得平淡迟缓,过度的情绪波动甚至会触发保护机制。
“我劝你少做些没有意义的尝试,被搞坏脑子的人实验室有的是,真可惜不能让你也看一看。”莎拉不止一次这么警告他。
“你上周刚来过,今天有什么新消息吗?”
“只是想见见你而已。”库瓦托罗将墨镜放在一旁,目光停留在卡尔玛脸上。
“红色彗星也会有想见的人吗?当年的你可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红色彗星,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个称呼叫他了,但对卡尔玛来说,79年并不算太遥远的过去。
“人总是会变的。”
人总是会变的。如今的库瓦托罗理解了太多当年的他无法想象的东西。在半夜惊醒,葬礼那天的红酒一丝甜味也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变本加厉地酸涩起来。他试着想点别的事情来找回睡意:航线上的小遭遇,百式的配置参数,和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一起出击。他们年轻而冲动,却意外地懂得珍惜身边的人们。
“真不像你会说的话。” 卡尔玛仰起头,包裹着环境拟态的天花板现在是一片有些阴沉的天空。“我觉得我也改变了很多,不知道好还是不好。拜你所赐,受伤后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根本无法将现在的想法和过去做比较。”他侧过身来,手半撑着额头,“这个场景会让你想起什么吗?每当我想找个放松的地方呆着,这种下雨的味道总是刷地跳出来。”
夏亚四下望去,这样普遍的场景实在是没有什么记忆点,但他确实知道有那样一个地方,卡尔玛的命运自那里开始偏移。
“介意我稍微调整一下设置吗?”
逐渐变换的场景仍然是一片潮湿的草地,和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开阔空旷的坡地变成了山崖,时不时有落石的的响动从远处传来,天色比之前更加暗沉,雾气在四周聚集,将原本宽阔的房间压缩,变得只容得下坐着的两人。
“这里是……
“能想起来什么吗?”’
卡尔玛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那时候你摔下山崖受了伤,是我找到了你。”库瓦托罗指了指他的左腿。白色制服包裹着的腿随意地搭在躺椅上。
“是……军队里发生的事?”
“算是吧,行军演练。”
……想不起来。”他靠回椅背上,原本扶住额头的手压在眉角搓揉,“是在地球上的事吗?”
“在守卫者番地。”
“守卫者番地……我们在那里做什么?”
“是军校的演习,我和你是同一期的学生。”
“可是……你是基连哥哥派给我的手下,我还记得下降地球前的晋升宴会,你也去了,不是吗?……所有人都很期待红色彗星的露面,我也一样。”卡尔玛耸了耸肩,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有些累,晋升宴会的场面似乎近在眼前,一靠近却变得模糊起来。
又是红色彗星,库瓦托罗几乎要开始怨恨这个绰号了。
“那是……之后的事情,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开学典礼上。有次上课我抢了你的风头,你还命令我向你道歉。”
“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那个时候……” 卡尔玛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声音却突然低下去,像电池用尽的通讯装置,啪的一下断了线。
该死,他又迟了一步。陷入沉睡的脸庞歪向一边,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男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这不是库瓦托罗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回避性的保护机制让他永远无法唤起那些被封锁的回忆。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西洛克的干扰,什么时候才能将完整的你找回来。卡尔玛的脸离他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沾染雾气的发丝,被刘海掩盖的眉骨,翕动的鼻翼,每一寸他都到访过。他见识过那双充满激情的眼睛真正的模样,那里流淌过的喜怒哀乐,爱与决绝。库瓦托罗用嘴唇描绘那薄薄的眼睑,光滑的发丝从他的指尖滑落下去,尽管知道走出这扇门等着他的又是徒劳无功的懊悔,西洛克的要求、和阿克西斯的谈判随时可能崩塌,他仍然无可救药地陷入这片刻的温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