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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hcil
2025-05-06 08:00:00
7190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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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5
CP 父水
警語:捏造電影後時空,男性懷孕
*釣瓶火(つるべび):在寂靜的夜晚走在山間小路上,據說它會突然從樹枝垂下,雖然稱為火,卻不會燒到樹上,火中可能會出現人或動物的面孔。
-皇帝微微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一旁傾倒的藥粉還有大半在瓷瓶中。
-「被小看了啊。」說完自虐一笑。
-方才倒下時尚未完全失去意識,感官還能清晰的接收資訊。
-包括被水木擁抱時的溫度、眼角被乾燥的手指劃過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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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而黑暗的山道中,藍色火焰閃爍。
人類急促的腳步劃開沉重如墨的夜色,落葉及細小樹枝發出清脆的聲響,偶有被驚動的動物在樹叢中竄動。
「我們之前見過對嗎,是叫做釣......瓶火?」面對在路上突然出現並幫忙領路的妖怪,男人用有些紊亂的氣息詢問。
移動中的火團無言側過身,像是在表達肯定。
或許是在那段曾經失去的記憶裡透過咯咯郎結識的吧。
儘管在事件之後失憶,但鬼太郎及咯咯郎在一起的美好點滴已加倍的填滿那段空白,如今卻連平凡的日常都成為奢侈,想著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酸澀。
高大的幽靈族倚在身上的重量依舊清晰,最後幾句質問的聲音還迴盪在腦中。
自己只能在確認對方睡下後緊緊回抱,並在耳邊留下幾句道歉的話語。
為了什麼而道歉呢?
在酒裡下藥?還是隱瞞事實?
又或是趁著他失去記憶,揣著骯髒的私慾順勢發生肉體關係。
甚至懷孕。
「......痛!」
細小的樹枝劃過臉頰,刺痛的感覺中止沒有盡頭的愧疚。
察覺到不對勁的釣瓶火停下。
過於頻繁的換氣已讓人類喉嚨乾啞,長期被尼古丁浸漬的肺部超出負荷,胸腔正用疼痛提出抗議。
「一點擦傷而已沒什麼,我們繼續趕路吧。」水木用手背隨意擦過臉上冒出細小血珠的劃痕。
這跟咯咯郎受到的傷害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更何況自己毫無疑問也是加害的一方,又有什麼資格喊痛呢。
在破廟裡對幽靈族夫婦見死不救後過上本不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現在還對咯咯郎抱著不該有的情感,等他恢復記憶後也會很困擾吧。
主動離開才不會讓這名溫柔的幽靈族感到為難。
恢復人型後的他完全有能力照顧鬼太郎,即使遇到困難相信妖怪們也很樂意幫忙。
像我這樣的人,不在了也不會有任何困擾。
感到寂寞時回憶與咯咯郎、鬼太郎相處的美好點滴便能撐過去,況且腹中還有一個新生命即將到來。
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釣瓶火,你能跟我過去看看嗎?那個方向不遠處應該有個斷崖。」
發黃的圖紙上頭只有墨水粗略的畫記,身處連方位都無法判別的幽暗山林,水木僅能以推斷相對位置的方式找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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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林間忽明忽暗,不像釣瓶火那樣可以輕鬆的在樹林中穿梭,連下一步落腳位置都找不到的人類只能艱難移動。
「如果真的是滑瓢幹的好事......一定要給他好看......!」水木咬牙切齒的說,邊想著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用衣袖艱難的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
華服上的繡線屢屢被枝葉勾住阻礙腳步,只能一邊在心裡惋惜這麼好的布料得上多少班才買得起,一邊將最外層的羽織褪下掛在樹上。
跑出來的時候由於內心太動搖完全沒想到要帶件武器,現在只能徒手將較為細小的枝椏撥開或折斷騰出勉強可以前進的空間,掌心被粗糙或尖利的樹枝劃出大大小小的擦傷。
領路的釣瓶火倏的停下。
一陣涼風迎面吹撫,明月在夜空中散發白的刺眼的光暈。
「就是那裡了嗎。」
在離崖邊不過幾步之遙的位置一人一妖停下,對面的山壁上有點點火光一路向上蜿蜒直到洞穴入口。
以前或許會笑著想為什麼反派這麼明目張膽,生怕別人找不到似的,但現在的水木心中反而是感到慶幸。
可能不認為會被找到,又或許......壓根沒放在眼裡。
水木掏出地圖,確認那就是結界與外界連通之處。
「謝謝你,釣瓶火,接下來我一個人上去就行了。」
艱辛的繞過山谷後來到通往洞窟的小路,水木與妖怪道別。
火舌晃動幾下,老者般的面孔透露出擔憂。
「不會有事的,撒砂婆婆他們會在前面接應我。」
「回去之後再一起喝一杯吧。」
立下約定,男人與妖怪暫別。
燃燒的火團佇立在通往洞穴的山路下方,望著逐漸沒入黑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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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是過於眩目的月光。
皇帝微微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一旁傾倒的藥粉還有大半在瓷瓶中。
「被小看了啊。」說完自嘲一笑。
方才倒下時尚未完全失去意識,感官還很清晰。
包括被水木擁抱時的溫度、眼角被乾燥的手指劃過的觸感。
但更令人在意的是。
*「抱歉了咯咯郎,對你做這樣的事。」*
*「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恢復記憶的,到時候你想到咯咯咯森林或者哪裡自由的生活都可以。」*
*「只是偶爾也讓我看看鬼太郎......。」*
*「......開玩笑的,我不會去打擾你們。」*
咯咯郎。
為何水木依舊這樣稱呼老夫?
還是說......還是說......。
男人緊緊摀住胸口,手背上血管如蛛網般迸發,全身微微顫抖。
狂喜與不安同時在心頭湧動,就要衝破胸膛。
但喜悅又在轉瞬間歸零。
幽靈族屈起食指湊在唇邊,尖利的牙齒刺破指節滲出血絲,手不住的顫動。
不會打擾?
看看鬼太郎......是什麼意思?
老夫呢?
水木不想跟老夫在一起嗎?不是喜歡「咯咯郎」嗎?
為什麼要分開?
要被拋下了嗎?
老夫真的是「咯咯郎」嗎?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如泥沼般污黑又深不見底的情緒在心底漫開。
必須找到水木。
不能讓他離開。
絕不能讓他離開。
幽靈族男人晃著身體緩緩起身。
眼瞳中迸射出血色的紅光,看不清表情。
依人類的腳程在夜晚的森林裡應該無法走太遠才是。
憑著記憶裡的氣味,白色的幽靈在山林間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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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外架著照明的火把,水木取下其中一支,深呼吸後邁開腳步前進。
一手沿著岩壁摸索,另一手用火把映照出洞穴的輪廓。
除了無盡的黑暗,寂靜的只有腳步聲及呼吸聲的環境如同精神折磨般,出現任何一點動靜都令人驚慌。
水木緊張的吞了口水,發現連吞嚥的聲音都格外清晰。
「可惡,這是什麼鬼地方。」
煤油燃燒的氣味侵蝕鼻腔,火焰的熱度加上精神過度緊繃冒的冷汗讓額上布滿水珠,滴落在地上形成水漬。
又不知走了多久,久到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迷路時,火炬上的火焰忽然往不自然的方向搖曳。
有風?
望向四周卻什麼都沒有。
水木努力眨了眨眼,一點點試探的向其中一個分岔點走,果不其然面前浮現一層泛著紅光的薄薄屏障,隨著微風送來不屬於洞窟的青草氣息。
「這就是結界嗎?」
戰爭、過去、未來。
哭倉村、東京的家、咯咯郎的眼淚。
回憶在腦中如跑馬燈一般輪番播映,最後交揉在一起。
水木按住太陽穴,感覺鼻腔有一股溫熱流出。
結界之後大概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自己作為人類能發揮的有限,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但同時,水木也是咯咯郎的「相棒」。
放棄?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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