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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0 01:48:07
12796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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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紫|シャアガル】漫長的重逢

原著延伸/CCA之后夏亚存活的if故事

Act 1

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米白色的天花板,这里是医院吗?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四肢百骸传来的麻木感和后脑的钝痛让他差点摔下床,双手撑住床沿才勉强保持住平衡。

他四下打量,这是像属于某个人的卧室,宽敞的房间里有几件木质家具,床正对面的柜子上放着不少相框——里面都是陌生的面孔。

“你醒啦?” 一位少女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来到男人的床边,好奇地看着他。

“是爸爸把你带回来的,他说你倒在从镇子回家的路上,要不是你的衣服实在很显眼,搞不好会一直倒在那里没有人发现呢!” 看着男人满脸疑惑的样子,女孩决定继续说下去。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爸爸和哥哥们还在干活呢,估计等会儿就回来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然后又回头看着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 男人抬手按住了前额,一头金发乱作一团。

“反正你也不是爸爸拣回来的第一个伤兵,我叫艾莉卡,这里是我家的农庄。”

艾莉卡给他送来了吃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很久没有吃过东西,餐盘上温热的食物帮刺激着胃袋。此刻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找不出来,除了刚刚才认识的少女艾莉卡,他对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男人决定先填饱肚子。他向艾莉卡表达了感激之情,狼吞虎咽地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

他很快又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傍晚,艾莉卡又来看他,这次跟着她的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

“爸爸,他想起来什么了吗?” 艾莉卡的声音从沙发那头传来,她正半躺在沙发上看小说。

“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他之前穿着的那身太空服都认不出来。”年长的男人回答,他在餐桌旁边坐下,身后的年轻男人也随之落座。

“不过他的身体状况倒是还行,只有一些擦伤。头疼也许和失忆有关,外表看来没有撞击伤或者肿块。” 接话的是艾莉卡的哥哥,他在镇上当医生,这两天恰巧回家帮忙。

“哥哥说没事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也许休息两天就好了。”

“嗯,再观察几天吧,他也许是流亡到这附近的士兵,这半年镇上也迁来了不少不愿继续呆在军队的人。”



Act 2

一缕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漏出落在床边,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男人揉了揉仍然酸痛的肩膀坐了起来。今天比昨天好那么一点,至少他知道这里是曼森农庄,农场主曼森和他的孩子住在这里,准确的说,是他收留的孩子们。柜子上的相框中有昨天见过的三个人,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的面孔……他感到一阵眩晕,其中一张脸看起来是那么熟悉,但那种亲切感在他试图抓住之前就消散不见了。

金发的男人来到桌边,艾莉卡正好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清晨的阳光照在浅紫色的桌布上,五个杯子整齐地放在一侧,“早上好!睡的怎么样?”

“还不错,谢谢你的关心。” 男人坐了下来,实际上,他整夜都在做怪梦,乱七八糟的片段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到了早上又完全想不起来了。好在昨天一天基本都在昏睡,他这会儿觉得还算清醒。艾莉卡给四个杯子里倒上咖啡。

“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没有。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昨天曼森先生和我说,我穿的像航空服一样的衣服里也没有发现任何证件。”

“西塞尔什么时候回来?” 农场主人和医生拿着更多的食物走进了客厅,也在桌边坐下。

“他昨天打过电话,说是今天一早就往家开,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吧。” 艾莉卡想了想,给第五个杯子也倒上了咖啡,她刚坐下,前门就传来了引擎声。不一会儿,拿着一叠文件的男人匆匆跨入了餐厅。他有一头显眼的短紫发,金属支撑架包裹着的右腿似乎不太灵活,踏在地面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引得男人好奇地回头张望。

“哥哥,你回——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人打断了艾莉卡的问候,前一秒钟还略显疲惫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怒意,他将文件摔在桌边,两只手紧紧攥住陌生男人的前襟,那头金发在被阳光衬得格外刺眼。被认定为不速之客的男人被吓了一跳,试图甩开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哥哥!你认识他吗?他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西塞尔,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曼森先生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你最好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叫做西塞尔的男人退开了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的右手不断绕着脸侧有些凌乱的发稍,阴郁的神情中带着一丝犹豫。他从来没有在记忆中的那个人脸上看到过这样茫然的表情,他从来都是那样自信,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

“叔叔,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西塞尔不情愿的在唯一的空位坐下,正好对着那张熟悉的脸。接过属于自己的咖啡,他开始专心对付自己的早餐,一大早就从维修厂往回赶,连水都还没喝一口。

农场主人又简单解释了一遍经过,西塞尔始终沉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剩下的早餐时间充斥着艾莉卡对不灵光的电磁炉和咖啡壶的抱怨。和宇宙殖民地之间连年的战争导致大量的工人流向军工,民用工业急剧减产,这几乎摧毁了本地的经济。想买到崭新的电器越来越难,连维修费也日渐攀升。

“对了,你……”艾莉卡像是想到了什么,“要不我们给你取个临时名字吧,总是你来你去好像有些不太礼貌。”

金发的男人刚想搭话就被西塞尔打断了,“那就叫雷德吧!不是很适合他吗?”他挑了挑眉,起身将文件递了出去,“叔叔,这里是修理的明细项目和收据。修理厂附近太荒凉了,哪里都找不到旅馆,昨天我在车里凑合了一晚上。我想再躺一会儿,大概两个小时后来接手工作。”

曼森点了点头,西塞尔就这样离开了餐厅。

今天是周六,艾莉卡不用去学校,她立即就用上了西塞尔给男人取的新名字,边笑边叫他帮忙收拾桌子,并自告奋勇地带他参观农场。

“这么一想雷德确实是个好名字……哈哈哈,哥哥也真是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她带着雷德经过了鸡小屋,旁边是马棚和机电室。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被叫做雷德的男人姑且接受了这个称呼,毕竟他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她招呼着马棚深处的一个影子,“他的名字也是雷德。” 闻声走到眼前的这匹淡金棕色的马儿正望着艾莉卡,她随手拿起了围栏上的软毛梳刷,给靠过来的马儿清理被毛。

雷德愣住了,一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看他头上的小流星,是不是和你很像?”艾莉卡指着马儿雷德头上那块白色的印记。男人的碎发遮住了额头,眉间的伤痕时隐时现。雷德摸了摸那块凸起,他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了。

“哥哥也许是认错人了,所以才那么激动,你不要生气,再想一个名字就好了,” 艾莉卡看雷德皱起了眉头,有些抱歉地解释道。

“啊,没事的,我只是在试图回想到这里之前的事情。” 看着艾莉卡有些担心的表情,雷德解释道,“叫我雷德就可以了。这匹马的名字也是西塞尔取的吗?”

“是呀,哥哥很喜欢马,家里的两匹马虽说是爸爸经常在用,却基本都是我和哥哥在照顾。”

雷德若有所思地将手放在它的鼻子下,看向那双深色的眼睛。马儿雷德嗅了嗅他,耳朵活泼地转动着。

“看来它很喜欢你呢!”

她带着他在农庄附近逛了一圈。又回到正门时,艾莉卡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坡地,“那边是我们的放牧地,你想去看看吗?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最近气候变得越来越古怪,这样的晴天不多。”少女伸手比划着,“再旁边到那块都是小麦田。不过那边就要开车去了。”

雷德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他迫切地想了解现在身边的一切。

“那我去把车开来!”

“你会开车吗?”

“会,虽然还不能考驾照,不过已经偷偷开了很久啦。这里现在没什么人管。”

话音刚落,一辆ATV缓缓在两人身边停下了,还没等坐在驾驶座的人开口,艾莉卡已经跳上了副驾驶位,“你要去哪里?顺便载我和雷德去牧场吧,” 西塞尔沉默地看着站在车旁的男人,又看了看妹妹。

“我去帮叔叔的忙,本来想先躺一会儿,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等雷德也上了车,西塞尔重新发动了引擎。“最近有几只牛不太安分,今天会有兽医来检查。我带你们一起去,待会儿帮我把它们赶到检查栏。” 他又拢了拢头发,“虽然我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

“雷德好像挺熟悉动物的,他刚才和’雷德’相处的不错。打招呼的手法也很老练
呢!”

坐在后座的男人接了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以前的我照料过马也说不定。”

……他说话的口吻实在不像他,但西塞尔不敢轻易下定结论。他认识的那个人从未提过他进入军校之前和离开军校后的生活,除了他的军旅生涯,他对他其实是一无所知。手攥紧了方向盘,他不愿再想下去。



Act 3

晚餐时桌边只有三个人,曼森先生,艾莉卡和雷德,西塞尔并不在。从放牧地分开之后就没再见过他,是曼森先生载着两人回了农庄。听艾丽卡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也许是不想看见自己。雷德想到早上的意外冲突,头又有些隐隐作痛。他在哪里见过他吗?那头紫发并不常见,他也许应该找个时间单独和西塞尔聊聊,这也许能帮他找回记忆。

晚饭后他和曼森先生聊了聊,询问在记忆恢复之前能否在这里打些短工,也顺便解决住宿问题。曼森先生倒也愿意,他的两个儿子离开农庄搬去镇上之后,房间就空了出来,农场里时不时需要一些帮农,但这附近的流动人手并不充足。他答应让雷德留在这里,艾莉卡已经在旁边开心地嚷嚷起来。

他再一次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过去的自己到底过着怎样一种生活?这样的环境尽管陌生,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放松。昨天梦里的混乱让他有些抗拒睡去,他就这样躺着,漫无目地的思绪在房间里打转了不知多久,直到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背后传来。有谁推开了卧室的门。

咔哒、咔哒。

是西塞尔。雷德坐了起来,摸索着打开了台灯。

拿着猎枪的男人走进了台灯的暖光中,随之而来的是子弹上膛的脆响。他举起双手看向西塞尔,对面人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你到底想做什么?夏亚。” 他已经十四年没有念出过这个名字了,那个亲手将他推向死亡,从西雅图的空中坠入地狱的男人。如果他想,现在就可以给那段往事永远地画上句号。

“夏亚,那是我的名字吗?抱歉……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还是我应该叫你……卡斯巴尔·戴肯呢?”西塞尔托着枪的手稳了稳,“想来可怜,如果不是那场演讲,我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深吸了一口气,自嘲般地笑了笑。

“你说的这两个名字我都没有印象,如果你认识我,可以多说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吗?也许——

“不要再装了!” 西塞尔又向前了一步,枪口抵住了雷德的额头。男人将双手举得更高,他试图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说些什么,皮肤上些微的摩擦让他意识到西塞尔在发抖,他皱着眉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为什么用这样悲伤的目光看着我?雷德感到喉咙发紧。他不知道自己和西塞尔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愤怒和痛苦在那双眸子里堆积满溢,却又再无可以倾泻的地方。

任由泪水顺着脸庞滑落,西塞尔起伏的肩头带动金属枪管小幅摇晃着,手指在扳机上上下摩挲。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夏亚,回答我……”这是来自西塞尔的祈求,也是他的最后通牒,雷德闭上了眼睛,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这就是命运指出的道路,他只有接受。

那声枪响始终没有响起。雷德睁的领口再一次被攥住,近在眼前的紫色瞳孔好像要将他吸进去。直觉让他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就像拽着过去的记忆,有些片段正从黑暗里逐渐浮现。“告诉我……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西塞尔显然没有料到他的动作,他挣扎着向后退去,顶开雷德双手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头侧。

“不要问我!我真希望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西塞尔随即转头离开了房间,沉重的步子在地板上留下闷响。

咔哒、咔哒。

仰躺在床上的男人望着天花板,心脏鼓动得剧烈。那双熟悉的紫色眼睛刚刚引导他走出了一场长梦。直指眉心的枪管,西塞尔绝望的质问,全部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卡尔玛。



Act 4

星期日雷德醒得很早,被枪托打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这点不适和前些天从大气层坠落的体验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爬出驾驶舱之后的一段记忆仍然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自己走了很久才看到公路,也许就是在那里碰到了回家的曼森先生。

他再度拿起柜子上的照片,目光停留在那个紫色的人影上,定格画面带他走过这十四年的时光,看着那张仍显稚嫩的脸愈发成熟,从阴郁变得开朗,再和昨天他所见到的那人重合。卡尔玛·扎比……他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他。

清晨的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显然已经有人起床了,咖啡的浓郁脂香从邻接客厅的露台上飘过来,那里的灯亮着。3月的华盛顿州的夜晚仍然漫长,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暗淡的日光正从地平线上向前推进。西塞尔原本靠在躺椅上,见到他来立刻站了起来——没有站稳,原本捧着马克杯的手慌忙抓住了围栏。

“老毛病了。……有什么事吗?”他看雷德站在门口没有动作,有些神经质地问道。“如果是想问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回答。觉得这里危险的话你大可以趁早离开。” 没打算等雷德回答,西塞尔绕过他走开了。

……。” 卡尔玛就是这样的性格。雷德在长椅上坐了下来,眯起眼睛感受远处渐渐升起的晨曦。新的一天,他想,他要留在这里,他想要追回这亲手抛弃的十四年。

西塞尔显然不愿和自己有交集,餐桌上曼森先生问起了昨天早上的冲突,他只是用一场误会掩盖过去。“他长得很像我以前的……同僚。很久以前。” 说话的人顿了一下,又补上了四个字。曼森先生熟知他的性格,也没有再多问。

他带着雷德走在通往车库的路上,叔叔交代他向这位新临时工介绍农场的工作日程。西塞尔偏了偏头,示意雷德将手上的工具丢进挂在ATV后的小型货箱里。

“自动化灌溉覆盖了大部分的田地,只有一小部分需要手动操作。我带你过一遍流程,有什么问题再问我。ATV的操作手册在你面前的手套箱里,有空看一下。灌溉机也有一份。”西塞尔熟练地检查了一遍车况,他把围巾紧了紧,裹住大半张脸,一段紫发从边缘落出来。

“怎么了?” 注意到雷德一直看着自己,他谈谈地开口。

“没什么,我在想我也该弄条围巾的。”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车向主路开去,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又是一个难得的晴朗旁晚,整天的小雨终于在晚饭后停下了,空气里的湿度很大,屋里闷地慌,雷德走上露台的时候,曼森先生正叼着烟靠在长椅上。

“最近有想起来什么吗?” 男人递来了烟。

“没有。不过既然我当时穿着战斗服,也许我应该看看这个月来的新闻报道,如果附近有什么作战的话,我很可能是从那里掉了队。但这里似乎连报纸都很少看到。” 雷德在他身边坐下,摇头回绝了曼森先生的好意——他几乎想不起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在地球打工的那段日子里,他有时会和工友一起抽烟——那算是他融入群体的手段,价格低廉的烟草也谈不上什么享受。

“那可难办了,这附近没什么通讯信号,更别说报纸。这里的人也不愿再关心时局。”他叹了口气,“不知道你熟不熟悉这一块,十几年前,战争几乎摧毁了整个西雅图,没人愿意冒着风险继续住在市里。活下来的人们都外迁了,分散到城镇,或者像我一样经营农场,倒也自给自足,也给像艾莉卡他们这样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安身之处。”

他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气仿佛都带着厌恶。“我们已经厌倦了无止境的战争。很多人选择离开军队,只有小部分剩下的战争狂热分子还在到处捣乱,我看他们也没有比宇宙那些闹腾的家伙好到哪里去。”

“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你刚来这那会儿,西塞尔跟我抱怨你什么农活都不会,只能帮忙拖吊农具。‘他看起来就很会操作机械’ ” 曼森先生学着西塞尔的口气,听到这话的雷德哭笑不得,他仿佛可以想象卡尔玛讲这话时戏谑的表情。他曾经是那么欣赏和信赖他——名声显赫的红色彗星。

“不过这半个多月来你学的很快,怎么样,打算再留一段时间吗?接下来的几个月会很忙,如果你能留下就再好不过了。”

“请务必让我留在这里,如您所知,没有记忆的我除了这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那就太好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再去镇上雇人呢。明天我会拟好正式的合同,工资也会相应调整一下。我想艾莉卡也会很开心的,她巴不得和学校里的朋友说’金发帅哥’ 还要再多留一段时间。” 曼森先生无奈地笑了笑。

“你就继续跟着西塞尔学习吧,他的腿受过伤不太灵活,等你再熟练一些,有些照顾家畜的活就暂时交给你了。”

雷德点点头。卡尔玛对整个农庄的运作相当熟悉,也许那场事故以来他就一直住在这里?他最近对他的态度有所好转,以卡尔玛的性格,他本以为这样的僵局会持续一段时间;也许是地球上截然不同的生活改变了他,又或者是雷德的身份缓解了他们原本的冲突。毕竟,在一个失去记忆的人面前,苛责与仇恨并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