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maixxx
2024-10-27 05:02:53
1861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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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見證

Make a wish的續篇
後段還沒潤色可能有點無聊

前篇-make a wish

  惠特尼鬆手了,煙頭在你的肌膚上烙下一個對於你整張皮囊而言簡直太渺小的紅點。針刺感緊隨心搏加劇,以每分鐘一百四十下的速度自體表下潛;回流至心室的痛楚堆積在瓣膜裏側反覆戳刺,整個人彷彿在下墜,全因你的身體無處不在預示理智的倒戈。你的表情扭曲了,死命抽回手臂。惠特尼的假笑有那麼一瞬間出現了一個小破口,又很快地壓抑下去。你總是得以隱隱窺見破口當中的惠特尼,披在霸凌者的遮羞布之下那個冷漠而不聞不問的,不帶前後綴的惠特尼在其自身。

  平靜下來,你試探性地伸出手。明知道水面下的暗流能把你掠走,然你的破滅願望未曾止步,引著你的手在雨中主動脫離了掩體,駛離了最後還能擱淺的岸。大雨刺進你的肌膚,遠遠不足以麻木你的燙傷哪怕一丁點,反之熱辣地作痛起來時,你知道訴諸冷靜是求助無門了。你站起身回頭看他,半晌,說到:「我得走了。」惠特尼垂眸,不置可否地失笑,就好像他當真你的確喜歡這雨,或看破了你早前的謊言;將其當作一惡俗的,低級的娛樂。他意猶未盡地拽住你,那雙眼的警告意涵遠遠超過此刻你的手腕被勒緊的力度,惠特尼的話語帶著震耳欲聾的弦外之音,「我們玩得正開心呢,別掃興,小蕩婦。」他說,惟你耳裡的版本是:哪都別想去。從眼神到言語銳利地把你釘在受刑的十字架上,你的腳動不了。

  十字吊墜在呼吸上晃悠,擺錘往復一趟足夠你吸氣吐氣好幾次。你知道有什麼要來了卻逃不開。啪嚓一聲,斷裂的理智被重力拉扯著在頃刻間甩落,僅僅是比頭髮還細的絲線。藉著慣性扣住你的脖頸,遂成了最牢不可破的項圈。

  竄升的惡寒使你的呼吸不再連貫,因為你知道這種無處可逃的感覺。只是還不行,你不想說出來,不能承認,不能直視。你理當的憎意不知何故顛倒了,你的信念為惠特尼略施的小恩小惠開了特例,構成你的人格正在解體。頂上的主正見證你的失序。你不會是被這個人吸引了吧?頂上的聲音如是說。

  僅僅是這樣的一念,惠特尼將你眼裡的光徹底盜走,悄然地置換成盲目的黑。第三人稱的你被關進一個小小的,二十七吋大的盒子裏;天井上有什麼人正在看著……

  脆弱的指節握得發白,像在做夢一樣使不上力,縱然如此,你亦帶著淚揮拳向惠特尼揍去。好奇怪。你總覺得捨不得打他,明明怎樣都好的。他愣了幾秒,在你起步逃跑前便隻手扯住你的大片頭髮,他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你,眼中顯而易見的怒氣牽動嘴角不合時宜的笑意,「哈……!臭婊子,我看你是終於瘋了?」

  你的眼皮在跳,損壞的錄音磁帶借你的嗓音反覆倒帶重播:「是的、是的,快把我打醒吧……是的,是的……

  若對方尚且仁慈的話可能會繞過你的臉,但他是惠特尼,所以你滿布霧霾的淚眼被一次一次重擊,鼻腔的黏膜在帶血的呼吸裡嗆水,吞嚥,屏息,紅血球的洋流從充血的氣管沖進口舌當中,伴隨嘴唇內側被尖牙蹭破的組織,猩紅的唾沫從唇間流落,你的齒頰溢出紅色的雨。一次一次地,你的脈搏和拳頭落下的速度共鳴了,每個收縮的瞬間身處宇宙,星雲、星系、銀河……那由他的塵埃在視線內閃爍,砰咚、砰咚。眼前的雪花頻道一次一次地隨著心跳聲增強,映像管的靜電把你扯到地面上重重摔落,撞出白色的爆閃。耳鳴退去,你的理智清醒過來才聽清楚自己的慘叫,爾後是子犬一樣的微弱悲鳴,你無助地四足爬行,似一亂世中食人腦髓的野狗子狼狽不堪地逃難。一隻腳重重踩上你的背,你被翻面過來時醜陋地求饒,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太晚了,該死的妓女。惠特尼的聲音帶著惱火,你仍然讀不懂那種表情,事實上你從未讀懂過,包含你自己。他掀起你的裙子,撕破你的內褲,用極其羞辱的方式往你的私處吐了一口唾沫,隨手撿起剛才掐熄的菸蒂,眼看著就要塞進你的私處,此時彷彿有螺旋在你的瞳孔深處打轉,直到暈乎,昏厥。你的眼界一片漆黑,天井上的人再次作祟,你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再次回到身體當中的你像牲畜的犢子一般,被從後頸拎起來丟進噴水池裡,背脊下是冰冷的池底,這不是你所預料的觸感,你一愣。銀貨早就收進惠特尼囊中。你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太好了……沒有把小鎮居民的願望壓在自己的身下。直到這一刻的你都嚴守著自己的道德標準,但又有何意義呢?你已然失序的生,在往復的解離當中失喪的人格,表情,記憶……你脆弱的信條脫離了你,你便成了不可知的亡靈。

  惠特尼碎唸著整理衣服,他撿起傘沒好氣地走了。

  你脫力地躺倒在池中,抬頭望天上看雨從雲隙間落下。你直直地盯著,發覺在天井之上手持提線的人,那與你如出一轍的,為人格同一性而塗上的黑色指甲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