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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4 20:34:43
2771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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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ヒューフェル版ワンドロワンラ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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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事后,但描写稀少。

  *全篇充满着个人向的解读。  

  *主要是某个笨拙男人的自言自语。  

  *其实只是想写被菲尔迪南特摸着头入眠的修伯特。

  

  

  这一切,仿佛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看着眼前熟睡着的男人,修伯特脑子里回想着与这个男人过往的种种。

  从最初的防备,到一次次的并肩。从那本应是试探的接近,再到视线无意识的停留。时间未能从修伯特的记忆里带离这一切,只是过程皆化为过雨云烟,只有结果残存着,被他反复咀嚼后又咽下。

  而拥有一头蜜色发丝的男人依旧沉浸于睡梦中,对修伯特的思绪毫不知情。若不是身上残存的齿印和吻痕,就连昨晚发生的情事也有如不曾存在过一般。

  注视着这个男人时,修伯特有时候会突然不明白为何自己会与这个男人走到这一步。只是在想法出现在脑中的瞬间,理智便迅速地给予了答案。

  如果自己并不希望如此的话,这个男人能够以任何一种方式合理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

  比如一场暗杀,比如战场上的一场意外。

  用金钱就能解决的问题,都无足挂齿。

  即使对于艾黛尔贾特大人来说这个男人是必要的,以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让这份必要被取代,甚至使其成为能够被舍弃的存在。

  这并不困难。修伯特相信自己的能力。

  他也的确曾将这一选项纳入判断,只是对于艾黛尔贾特大人来说,这并非最优解。

  而且……当时的自己也并不希望如此。

  只是当时的他没能看清自己的心,而它又无处不在,于是回过神来早已触犯了界限,本应是混乱的一切又有如命定般落下。

  修伯特的目光在男人的脸上停留,那松弛的神情在相似的夜里见过许多次,但每一次都只会觉得是虚幻。梦境散去,现实便会将其否定。

  想到这,他抚上男人的脸,熟悉的触感微微打散了他的疑虑。睡梦中的男人发出细小的呻吟,轻轻地蹭了蹭修伯特的手。

  与过去的每一个夜晚相同。修伯特这么想着,叹出一口气。

  修伯特认为自己理解这个男人。多年的相处,让他们对彼此的判断逐渐变得可期,更况且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相似的。

  也正因如此,他知道对方并非不可能接受自己。

  

  但不幸的是自己生来便是一个多疑的人。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运作,从不以任何人的意愿为基准。被自己这般丑陋而阴郁的男人所青睐,理应给予否定的回答。

  所以,在说出那些话语前,自己早已做好了万全的策略。

  好一些的话,会被当做是玩笑轻描淡写地略过,那时自己只需要顺势收回,那么两人间的距离还能保持原样。

  糟糕一些的话会被明确地拒绝或排斥,更甚者还会获得一记猛拳,那时只需事先备上一些伤药即可。

  最糟糕的是,往后的人生都不会再次得到他的眼神,自己对此也早已做好觉悟。

  但事实上男人理所当然般接受了一切。

  如同当初接受那些赞美,那些礼物,以及那封信。

  自己在那时的游刃有余,连同那些可能性一同变得愚蠢,在男人的真挚中失去容身之所。  

  顺利得有如谎言一般,却并非虚假。

  

  往后的进程便也以同样不安的顺利持续了下去。

  就连第一次的肌肤相亲,亦或是往后的每一次,乃至昨夜,修伯特也已经预想过会发生的每一个可能性。拒绝、冲突亦或是关系的结束,他也早已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但男人只是更加地靠近,允许自己的触碰并渴望着更多。泪水与尖叫也仅是意味着回应,自己身上的伤痕也与抗拒无关。

  一切如谎言般缺乏阻力。

  像是从高处摔下,无法停止地坠落,速度与不安一同膨胀,却一直未能触底。

  思绪仍在流动。他用手梳起男人的长发,记得这耀眼的发丝若是在过去,长度也不过只到男人脖后的位置,过去的自己也尚不知晓这份触感。

  如果是那时的自己能够得知现今所发生的所有,恐怕只会觉得都是谎言吧。

  而现在的自己,也未能断言其为真实。

  于是他开始寻找缘由。

  时间真的能将两人之间的隔阂冲淡,直至亲密如今?还是因某个未被察觉的瞬间,一切都发生了偏移。

  修伯特引以为傲的理性在此处无法到达答案,贫乏的经验也无法给予指引。

  但思考依旧在进行着,与不安一同累积。

  或许就与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拆穿一样,这个男人也会以某种方式离开自己。

  比如一场暗杀,比如战场上的一场意外。

  但他会努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即使对于艾黛尔贾特大人来说这个男人已不再必要,自己也会努力让这份必要重新成立,更何况这个男人的优越之处,非他人可比拟。

  即使这一切有如谎言,倘若延续到了最后也会变成真实。

  

  但问题是,它未必能够抵达那里。

  

  若是男人自己决定走上另一条道路……

  思绪停止于此处。

  倘若他真的做下这般选择,自己也无可奈何。自己的方向不可能为了他偏移,他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留下。

  

  菲尔迪南特大人,你觉得我们……

  

  问题只在脑海里划过一瞬,在彻底成型前便消失得无踪。

  

  修伯特的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起男人的长发。他依旧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双唇却无法打开。

  如果能够率直地向男人问出这个问题的话,肯定能够听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吧。

  那个与真实或虚假无关,只来自于菲尔迪南特的答案。

  但在结局到来之前,无论何种话语也只是未经证实的幻想。即使说出口来,现实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这终究是无用的,坠落的终点依旧存在,在空中停留得越久,触底时的惨状就越难以承受。

  修伯特收回了手,蜜色的发丝在那一刻被收紧,于是睡梦中的男人皱起眉,不满地嘟囔了些什么,接着便伸出手,将修伯特拥入怀中。

  男人的体温在此刻袭来,伴随着现实一同侵入修伯特的大脑。于是理智走向融化,思考也逐渐缓慢。

  

  两人间的温度在皮肤间蔓延,连同着困倦一同扩散。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呼吸也逐渐与男人同调,头也在不知不觉间埋进男人的颈窝。睡梦中的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手没入黑发,缓慢地摩挲着。

  修伯特的理智彻底停摆,思考无法再继续延续下去,他缓缓闭上眼。

  或许这一切的确是谎言。

  可即使如此。

  身旁男人平稳的呼吸,身体的温度,指尖的触感,组成了此刻乃为真实的证明。

  

  或许这一切终将触底,然后碎裂,变得面目全非,化作粉末彻底消散。

  

  但也正因如此。

  

  在终焉到来之前,它依旧存在。

  

  眼皮后微弱的亮光走向消亡,意识逐渐沉寂,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终点依旧存在,只是在此刻似乎变得越发遥远。

  

  即使在这一刻,这一切依旧近似谎言。

  但于修伯特而言,那无疑是唯一的真实。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