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hcil
2025-11-24 15:47:32
6604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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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6

CP 父水
警語:有基於六期的捏造設定

-幽靈族停下腳步。
-海風將兩人衣服吹起,鹹鹹的潮濕氣味使臉上變得黏膩。
-海平面的彼端朝陽緩緩升起,水木背著光,身側散發溫暖的光暈。

-「這是最後了,讓我說完吧。」

手上被略低的溫度覆蓋卻感到無比滾燙,水木想抽出手反而被抓得更牢。
抬頭看了身邊的幽靈族,發現對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反倒是自己先敗下陣來移開視線。
明知事態緊急,清涼的夜風仍褪不去臉上的溫度。

或許是有什麼特定的結界,幾人在樹林中以奇怪的路線繞行,長久沉默中水木忍不住開口。
「在遇到我們之前你們碰見的那些妖怪到哪裡去了?」
「誰知道呢。」滑瓢冷淡的回道。
刑部狸卻饒有興致的樣子側過身,將手扶在下巴裝出努力回想的樣子。
「嗯.....這個嘛、好像要想起來了但還差一點。」
「呿!」耍人嗎?原就不少的厭惡感又再加深。
「唉呦!別這樣嘛,不然耳朵靠過來我偷偷跟你說。」
這熟悉的感覺,不就是以前應酬時會遇到的下流老頭嗎?
正當水木還在感嘆時,狸貓已經匆匆轉回身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被咯咯郎威嚇了。

領路的妖怪停下,似乎終於來到目的地-位於山崖邊的洞穴。山崖下傳來陣陣海浪聲,水波在微量的天色中泛著光亮。
洞穴中隱約有風穿過產生的詭異呼聲。
「這是地下洞穴,還請兩位小心腳下。」滑瓢回過頭提醒,並有意無意的瞥向水木。
身為無能的人類還真是抱歉啊,正想著是不是要四肢並用爬下去時忽然感到失重感。
「欸?啊啊!」

被幽靈族緩緩放下的水木狼狽找回身體的重心站穩,冷意與溼氣讓他打了個寒顫,洞中除了迴響的風聲,還有水滴滴落的聲音。
洞窟入口比想像的還要高得許多,冷風從黑暗深處傳來,發出恐怖的響聲。
習慣了洞窟內昏暗的光線後才終於看清眼前的景象。
被鬼火照明的空間裡幽白的火光搖曳,圍著中間的石桌旁放了些酒罈、竹編的層架及風乾的大把大把藥草束形成的草堆。
令人感到詭異的是沿著岩壁處有不少碎石及裂痕,空氣中隱約有焦灼的味道,地面上的砂礫也有許多人踩過的痕跡,像是經歷過一場戰鬥。
「水木,不能碰到那個。」手臂被一把拉過。
「咦?」
「這是那隻狸貓力量來源的要石,只要碰到就會被詛咒石化,雖然對人類無效,但懷著妖怪的血脈就不好說了。」咯咯郎指著橢圓形圓柱狀、約半人高且刻有奇怪符文的石頭冷靜的分析。
「......了解了。」
默默又拉開約一公尺的距離後,注意到草堆外一塊散發違和感的石頭,看起來扁平卻有異樣柔軟的曲線,紋理看起來也不像是從岩壁上落下的。

該不會......!

「水木!等等,要是什麼陷阱的話!」
隨著草堆被撥開,肩上的手也跟著放鬆力道。
底下一尊尊彷彿被暫停時間的石像橫七豎八的堆疊,正是那幾位熟悉的妖怪夥伴。
有的表情驚恐、有的看起來正想大喊,活生生被凝固在一瞬間。

「哈哈,別這麼嚴肅,在下只是讓這些好事者安靜點,才不會打擾到我們。」
「補充一點,可別想要破壞要石解救他們,在那之前我就會先把他們全部輾碎了,到時候恢復了也只是一攤攤碎肉,哈哈哈。」刑部狸捧著肚子大笑。
見妖怪們惡行被揭發仍絲毫不在的樣子,究竟握有什麼籌碼才會看起來如此餘裕。
「說好共同為了妖怪奮鬥,對同族下手又該做何解釋?」咯咯郎聲音平靜,卻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怒意。

「我等妖怪長久以來受到人類迫害,他們貪婪無度,不僅掠奪我們的居所還污染了山川大海,對與自己不同的存在-無論是人或妖怪都充滿惡意,這一點陛下您應該深有體悟。」

火光中、戴著面具的人們湧入山林的畫面在咯咯郎的腦海中湧現。

「老夫自然也憎惡......人類,但如今你要做的事情也與當初說好的不同。」
「當初與您計畫的是從人類手中奪下統治的權利,但這樣還遠遠不夠,需要完全剝奪他們反抗的能力,放任他們的話就算有一天開發出專門對付妖怪的武器都不意外,在那之前必須先發制人。」

「大規模撲殺後將倖存者當家畜或當奴隸豢養......就是所謂的先發制人?」咯咯郎瞇起眼。
「喔?您竟然聽到了。」
「帶著空白的記憶出現在陌生的地方,突然遇到異樣親切的人自然不會毫無戒備,可不只你有眼線。」
「哈哈,這下可真是小瞧您了呢。」
原來滑瓢在謀劃這麼可怕的事嗎,以及原來咯咯郎自己也留了一手,水木想。

「這些先撇開不談,將水木牽扯進來又是為了什麼。」男人聲音低沉的問。
最初只是想追尋任何有關倖存族人的線索才同意滑瓢的說法,將作為人類的水木找來,現在看來對方目的遠不止如此。
滑瓢目光意味深長的看著剛剛被提及的人類,輕笑兩聲。
「災厄。在無力抵抗、只能被動接受命運的情況下會失去希望,我要將絕望帶給人類,使他們完全放棄抵抗。」
水木全神貫注的聽著滑瓢的話,感受全身血管的脈動。
「但充其量也只是保險罷了,畢竟還未嘗試過,也沒想到這名人類真的能懷上幽靈族的子嗣。」
滑瓢繼續打啞謎,從懷中掏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管,裡頭是深沉的紅色。
飄動的鬼火將老人的影子拉長,使氣氛更加詭譎。
「若陛下您願意出手相助就不需要用到這個了。」妖怪晃了晃手中的試管。
「那又是什麼東西?」咯咯郎伸出一隻手將水木護在後面。
「哈哈,你們聽過『鯨神』嗎?體型巨大渾身長著毛,還有又細又長的尖牙,之前出現在人間的時候人類是怎麼稱呼的來著......?」滑瓢故作思考。
「啊啊,叫做大海獸對吧,在南方小島那次的。」刑部狸接下去補充,像拙劣的漫才。

「哈哈哈,對了對了,而這就是那傢伙的血液,妖怪如果攝入就會變異也變成大海獸。」
滑瓢看了眼幽靈族。
水木也順著視線看了咯咯郎的表情,雖然他大可以強行奪過那個危險的東西,但變成石像的眾人已經成了對方談判的籌碼之一。
「當然了我們並不是要讓陛下您使用,況且大夥都很期待在幽靈族引領下取回昔日的榮光。」
「換個角度想,讓懷有幽靈族血脈的人類攝取血液會發生什麼事?」
水木心中一驚。

「這個嘛,人類不會受到血液影響,但變異的胎兒會砰!的撐破母體『出生』對吧,哈哈哈哈有著幽靈族血統又沒自我意識的怪物,想想都害怕極了!」
刑部狸抱緊自己的雙臂誇張的說。
「邪魔歪道!竟這般戲弄生命!」咯咯郎罕見的怒聲道,喉間發出野獸般滾動的低鳴,想上前又不敢離開水木半步。

而人類險些被幽靈族因憤怒而控制不住洩出的妖氣弄得腿軟。

滑瓢隨意的拍了拍刑部狸,示意表演適可而止。
「也不是非得走到這一步,但在下知道陛下一定不會同意我們實際的計畫,如果您同意並願意承擔職責就能保下那個人類及胎兒的命。」
「更何況您本來就是妖怪,同樣蒙受人類帶來的災禍,理應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線。」滑瓢頓了一下,繼續說。
「勸您也別想賭能從我手上奪走這管血液或者能夠萬無一失保護好那名人類的機會,要是真有個萬一呢,況且我們現在還有好幾名貴客正躺在那邊,動粗可不太理智。」
見咯咯郎仍緊閉雙唇,滑瓢上前一步,拐杖重重的敲擊在地上,激出塵土,聲響在空曠的洞穴中被放大。
「改變必定伴隨代價,但結果是值得的,這不是為了一己私慾的犧牲,都是為了吾等妖怪的理想,為了大義啊!」

水木按住跳動的太陽穴,「大義」,又是這個說詞。
也就是說自己成為了滑瓢跟咯咯郎不平等談判的籌碼之一......果然還是拖了後腿嗎?
該怎麼做,怎樣才能改變現在的局面。

「來吧,您要怎麼選呢?當然了,您一定知道對於我們而言『誓言』與『約定』的力量吧,尤其是像您這樣妖力強大且血統尊貴的大妖怪,雖不及擅用言靈之人,但也足夠束縛住約定雙方了,可不像小妖們能夠隨口戲弄人。」
水木環視四周,草堆、石像、雙方的站位與距離......。
可以一舉打破現狀的方法......。

「咯咯郎。」
仍站在水木身前的男人肩膀抽動一下,微微側過頭。
「什麼事?」
「你願意相信我嗎?」
「......你說。」
「不管做什麼都是徒勞的,還是盡快給答覆吧。」老人又將手上的枴杖在地上敲了敲,催促道。
「閉嘴老妖怪,就是為了你的破計畫才要花時間,說是新婚連個像樣的蜜月旅行都沒有,還得在這種地方受難!給我安靜的一邊涼快去!」
「呃!」
「哈哈哈,這個性我喜歡。」狸貓吹了聲下流的口哨,又被幽靈族瞪了一眼。

「咯咯郎,接下來我一邊說請你馬上跟著做,如果有遲疑的話計劃就會失敗。」
若條件允許也想與咯咯郎仔細密謀提高成功率,但顯然現況不允許,且不知道老奸巨猾的妖怪是不是頭偷聽到談話內容,這樣的話就真的完蛋了。
-因為這是水木唯一可以想到的解決方法。
「老夫知道了,你不會要做危險的事吧?」咯咯郎皺了皺眉。
「放心,不會有事的,但你必須相信我。」
男人真誠的看向唯一可以託付的幽靈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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