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hcil
2025-11-07 21:39:45
4367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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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負心漢,有時還有小畜生


CP 父水
警語:電影軸後捏造設定、角色有點傻(?)、HE

咯咯郎取回身體、水木恢復記憶
父水未交往前提,雖然未交往但是有戀愛的酸臭味



「養汪汪?」
「嗯!汪汪、可愛!」

有著栗色頭髮的幼童開心的抱著鄰居家飼養的柴犬-小春。
小狗也回應似的舔了舔孩子柔軟的臉頰。
「這樣啊......雖然是鬼太郎的請求,不過我們家已經有脛擦(すねこすり)了不是嗎,要說的話還有隻整天在家閒晃的大白貓,對吧?咯咯郎。」

雖然不是汪汪,算是......呃......喵嗚?
鬼太郎的義父-外表酷似某電影明星的平凡上班族水木,在無關痛癢的地方思考著。

「脛擦(すねこすり)只是來蹭飯的客人,更何況家裡什麼時候有大白貓了老夫怎麼不知道?」

該不會又背著老夫跟其他妖怪來往吧?
鬼太郎的生父-被水木喚作咯咯郎,時而年齡退化、時而穿著黑衣的男人猜疑道。

「有啊,每天在家裡閒晃、毛色是白的而且很大隻,怎麼,你心裡沒底嗎?」見幽靈族仍一臉疑惑,水木上前一步。
「大概這~麼大的。」說著,將手舉到咯咯郎頭頂比劃。
「唔!裁判長,老夫有異議!」
「駁回!」

「汪汪、不行?」
在大人們繼續幼稚拌嘴之際,仍抱著小春沒有撒手的鬼太郎開口,大有被拒絕就直接把狗扛回家的氣勢。

水木蹲下,牽起幼童的小手。
「抱歉鬼太郎,這件事我要跟被告......不,咯咯郎討論一下,改天還是可以找小春玩的。」
「對嗎?佐藤小姐。」抬起頭,前企業戰士用無懈可擊的營業笑容望向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捂臉、口中喃喃著好尊的新鄰居。

「當、當然可以了!請務必絕對再找我們家小春玩!」友善的鄰居小姐漲紅臉答道。
-務必絕對?這是時下年輕人的流行語嗎?雖然不太明白,但總之不是否定的意思吧。

「真是太感激你了,鬼太郎,向佐藤小姐道謝。」
「謝些你!」孩子禮貌的鞠了一躬。
「噫!」

「又來了,這個罪惡的男人。」
「?」





夜晚,月光照亮沉靜的夜空。
兩個男人的談笑聲在庭院中迴響。

「想當年住的地方也常常有隻貓來光顧。」咯咯郎抿了一口酒後抬頭望向天空,彷彿在眺望久遠以前的記憶。
「喔?那你們有收留他嗎?」水木放下酒杯,好奇詢問。
「雖然白天會溜出來散步,但其實是有人養的貓,至少貓本人是這麼說的。」
「欸?你連貓說的話都懂啊。」
「那當然,別說貓了,你以為今天老夫是怎麼發現後院裡的小春和主人走散。」

「原來如此,小春還說了些什麼嗎?」身邊的人明顯來了興致。
咯咯郎歪頭回想:「大部分是跟鬼太郎一起玩的時候說的。像是『那邊有好玩的』、『來玩』,然後就是『摸摸我的頭』之類的。」
「那我呢?有對我說什麼嗎?」
「這個嘛......鬼太郎說想要養寵物的時候,小春說『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好像不喜歡他』。」
「黑色衣服?那不就是我嗎,你不會是亂編的吧!」

白皙的食指豎起,緩緩的左右搖了三回。
「動物的直覺可是很敏銳的,一定是水木那時候浮現什麼念頭讓小春察覺到了吧。」咯咯郎意味深長的說。
「......什麼念頭啊?」
「哼哼哼,這就得問水木你自己了。」
輕佻的語調成功點燃受酒精影響而所剩無幾的理智。

「既然你那麼厲害什麼都聽得懂......。」
「!」
水木粗暴的將身形比自己大上一圈的男人抓住往自己的方向拉,毫無意外因為重心不穩倒在一塊。

撲通、撲通。

「聽到了嗎?我的心聲?」
聲音伴隨些許震動,透過胸腔傳進耳膜。
咯咯郎一邊的臉頰正毫無阻隔的貼在滾燙的皮膚上,同時也聽到自己比平時更為清晰的心跳聲,彷彿不和諧的重奏。
「現在知道在想什麼了嗎?」

見身上的人沒反應,水木抱著白色的腦袋往自己身上施力。
「啊啊啊!不、不知廉恥!」回過神的大妖怪狼狽掙脫人類的桎梏,雙手捂臉一副方才受盡欺辱的樣子。
水木也緩緩坐起身子,心情看起來很愉快。
「哈哈哈哈你現在的樣子真有趣!」
「你這個......!」
意識到對方多半是醉了,成熟的妖怪選擇把剩下的話隱忍回去。

「......雖然有會讀心的妖怪,但老夫不會這項技能,所以再、再怎麼貼近都沒辦法!」
讀心也不是解讀心跳聲就是了,咯咯郎摸摸臉頰回憶方才柔軟的觸感,人類的體溫是會感染的嗎?

「好吧,我想也是。」
說完伸了個懶腰。
「水木。」
「嗯?你繼續喝吧,我想睡了。」

「你有什麼說不出口又希望老夫知道的事情嗎?」

這傢伙真的不會讀心術嗎?
水木別過頭小聲嘟囔,眼神一陣飄移後緩緩開口。

「鬼太郎說想要養寵物的時候,我當然想成全他。」
「然而,雖然能帶來許多快樂,可他們的壽命畢竟很短。對於擁有漫長生命的幽靈族來說可能只是眨眼的時間。」
水木頓了頓,繼續說。
「想到很快就得面對別離,連我都有些難受。」
澄澈的藍色眼瞳被月光融化成朦朧的色彩,微微顫動。

「學會分別也是一種歷練。」幽靈族輕輕的說。
「也是,畢竟你已經活很久了嘛!沒有消遣的意思,但早就習慣了吧。」

咯咯郎搖搖頭。
「雖然習慣了『分別』這件事,但發生在重要的人身上無論幾次還是會難過。」
「啊、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水木的醉意頓時醒了大半。
「沒事,老夫懂的。」
「老夫了解你不安的心情。」
「不安?我只是......。」
視線一晃。

「即使短暫,只要能將美好的回憶留存在心裡,離別後這些重要的事物就仍會繼續在老夫心中活著。」




良久,一道悶悶的聲音從幽靈族懷裡傳出。
「嗯,或許我也該學著成長。」





「汪汪!」
鬼太郎興奮的看向桌上被毛巾包裹的黃褐色小毛團,因害怕傷害到稚嫩的生命,只敢伸出食指輕輕撫摸。
「水木,你這是上哪弄來的?」
幽靈族父子目不轉睛的圍著小狗觀察,畫面很是可愛。
「同事家的狗生了一窩正四處找人收留,我就領一隻回家了。」水木一邊掛好西裝外套答道。

小狗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繼續睡下,完全不受周遭影響。
「看汪汪!」
水木走近加入圍觀陣容。
「哈哈,看你這樣小春可能都要哭了。」
「小春、也喜歡!」
「對了,得幫小狗取名字才行,叫什麼好呢......。」

「負心漢!你居然要幫老夫以外的存在取名字嗎!」
「什麼負心漢?黃黃的不然叫豆之助怎麼樣?」
「啊啊啊啊啊!不可以!老夫不允許!」
「等等,你要幹嘛?啊啊啊啊啊啊。」
無視在地上扭成一團的大人,鬼太郎輕輕的摸了摸小狗的頭。

「小豆、請多幾教。」





「原來小豆是女生啊,那這個名字合適嗎?」
「......。」
夜色深沉,隔壁房間的鬼太郎已經抱著新的家人-小豆一起睡著了。

「還在悶悶不樂啊,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老夫沒有在生氣。」
「是嗎?莫非是晚飯太難吃?」
「水木做的飯很好吃,老夫吃了三碗。」
「那你一臉苦大仇深幹嘛?」
猜不透友人心思的水木苦笑著點了根菸,吐出一口白霧。

「......就這樣若無其事的給那隻畜生取名字了。」
「畜生......?哈哈哈哈哈,果然是這件事啊,但『小豆』可是鬼太郎取。」
「還不是從一開始說的名字裡挑出來的字。」咯咯郎仍是不滿的樣子,但眼神瞥向升起白煙的紙捲。

「拿去。」
水木從靛藍的紙盒中拿出新的一根,對方卻遲疑了。
「平時不是都會先碎碎念一頓後才給老夫,今天發生了什麼嗎?」
邊說還是將菸接過,同時按下水木正要拿打火機的手。
腦袋湊近,兩隻菸交疊、點燃。

又是一道白煙。

「也沒剩幾次機會了,想說對你好一點。」
「沒幾次機會?什麼意思。」
「你不會自己讀心嗎?」
「今天還沒開始喝吧,怎麼已經醉了?」

水木瞪著面前一臉疑惑的友人,為自己盛滿一杯酒後一飲而盡。
「你這樣喝很快就會醉了......。」
「有什麼關係,反正、反正......。」

「不只是養寵物的事,果然還有什麼心事沒說出口對吧。」咯咯郎雙手扶著水木的肩,強迫對方面向自己。
「有話沒說出口的是你才對吧。」鼻音中夾雜著不滿。
「......這話怎麼說?」
「事到如今還要繼續隱瞞嗎?你......沒過多久就要帶著鬼太郎離開了對吧。」
「離開?去哪裡?這話你從哪聽到的?」男人驚訝中透露出急躁。
「......是其他妖怪說的,我每天都擔心你們會不會一聲不響的走了,但也怕你真的對我說.....。」

咯咯郎皺了皺眉。
「這種事情、」
「不過。」水木出口打斷。
「多虧你說過的那些話,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也算是成長了吧?」
「只要能將美好的回憶留存在心裡,離別後這些重要的事物仍會繼續在心中活著,對嗎?」
水木拿開放在自己肩上已經失去力氣的手,露出了無遺憾的笑容。

「?」

意料之外的並沒有看到對方鬆一口氣的樣子,反而臉色黑的可怕。





「才不是啊啊啊啊啊-!」

睡夢中的鳥兒被驚動,翅膀拍動的聲音劃破夜空。





「所以有妖怪......看你打死不說八成又是鼠男吧。」
抱歉,老師,我盡力了,水木在心中為鼠男默哀。

「他說老夫正在咯咯咯森林整理住處,不久就要離開這個家了?」
「嗯,現在似乎隨時都能搬回去住的樣子。」
「老夫只是先預備起來讓吾兒偶爾可以在那邊待著好習慣妖怪世界,你就擅自做了永別的心理準備?」
「不然呢?先慢慢調適心情才不會一下子無法習慣啊!」

「所以說、老夫、才、沒有、要、離開!」
「是是是,你只要跟我說是什麼時候要搬......咦?」

「就算要把你變成幽靈族也想一直在一起的程度。」
「......你剛剛是不是若無其事講了什麼很可怕的話?」

「哇!」

這是水木幾天內又一次被友人緊緊抱著,只是心境已然不同。

伸出雙手,輕輕的拍了拍因為哭泣而顫動的高大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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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
咯咯郎的心情:因為漫長的生命而經歷許多離別,以為水木是將自己比喻為他生命中的過客,故安慰之,並告知其在心中的份量。

水木的心情:表達自己作為人類無法與幽靈族長久相伴,一方面捨不得分離、一方面也心疼幽靈族父子,得到咯咯郎的在心中活著理論後更確定對方會離開。





簡短的後續

黑髮的男人不斷向後,直到退無可退後跌坐在地,被高大的影子覆蓋住。
「等、等等......。」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認命吧哼哼哼哼!」白色的長髮桎梏住他的行動。
「不、不要過來!」
儘管雙手被白髮纏住,男人仍頑強抵抗。
但滾燙的溫度已經湊到唇邊。
「給老夫張嘴!吃下去!」白髮男人的語氣不容拒絕。

「之前不是還說經歷分別也是歷練,現在又想把我變幽靈族是什麼意思?」
男人擺著頭,抵死不從。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次的可不一樣,來吧,吃下這塊魚肉,和老夫永遠在一起。」
「你又弄來了什麼?人魚肉?!」
「看看這個紅色的光澤,是不是讓人很有食慾?」

當然,這只是摻了幽靈族血液的魚肉,沒有任何人魚受到傷害。

「鬼太郎!把咯咯郎架走!」
看著餐桌旁的鬧劇,鬼太郎儘管習慣了還是有些無奈。
「父親,請適可而止吧。」
「汪!」
「「「啊!小豆不可以!」」」

這天晚上,妖怪犬小豆、爆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