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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莎轻染
2025-08-23 17:41:49
7099文字
Public
LCB16
【箱璐】不说出心里话就出不去的房间
2023年底与《痕》共同发布的无料本,网络复刻
Attention:
◇时间线为五章,存在部分1-5章(上)剧透。
◇因为作者古文很差,李箱不会讲古文。
◇文中关于鸿璐的身世都是作者自己编的。
李箱朦胧地注视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
这似乎是曾经的那个房间。难道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只是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逃离了这里,搭上了一辆巴士,结识了许多同伴,经历了重重风雨后自己对他们敞开了心扉。如果这真的只是黄粱之梦,未免有些太过残酷。
但现实向来如此,李箱心里清楚。也许只是自己已经到了临界的地方,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便开始编造一些美好的梦境,人类的自我催眠就是用美好来麻痹痛苦,就像梦里自己总能回到那个褪色的小屋里。
不过自己竟然还清楚地记得梦里虚构出来的人的名字,浮士德、堂吉诃德、以实玛利、辛克莱、但丁、卡戎
…………
鸿璐。这些过分鲜明的记忆又让李箱有些混乱,梦中自己虚构的人物大多是以熟人或熟知的事物为蓝本,这些人物身上虽然能找到几分旧识的影子,但性格上却基本都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类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李箱转动着仍然昏沉的大脑思考这一切的时候,突然从视野的角落里钻出来了一张脸。
“你终于醒了~”
样貌清秀的长发美青年向他眨眨眼,展露出了笑容。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想必闪烁着光芒的玉石色左眼是义眼吧。但这都不是重点,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完全就是方才梦中的人物之一,鸿璐!
李箱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他看着面前的鸿璐,才终于清晰地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自己以为是梦的事情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的,自己确实走出了那个白色的房间,现在所属于边狱巴士公司,而且也解开了长久以来的心结,决定与新认识的伙伴们共同进退。
但现在他们应该正在前往下一处目的地的路上,记忆中断之前他们所有人都还在巴士
——
亦或说是巴士船上才对。自从上船起,海浪带来的晃动让李箱狠狠吃了些苦头。朦胧的记忆里,自己承了管理人的好意,回房稍事休息。躺在床上,待晕眩稍微平缓后,自己便坠入了梦乡。且不说每个人的房间只有自己可以进入,无论是被搬动还是其他情况,自己都不可能不被惊醒。鸿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他动了动手指,这才发觉身下似乎是一张有别于自己房间的柔软床铺。看他有了动作,面前的鸿璐也自觉让开,好让李箱撑着手臂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这里并非是曾经的那个白色房间,只是也一样是奇妙的白色房间,而且除了一扇门、一张矮桌、自己身下的床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同时也感觉不到之前在巴士船上那样的摇动。巴士上的其他人都不在,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李箱和鸿璐两个人。
“啊,我已经检查过了,那个门打不开的。”
像是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一样,坐在一旁的鸿璐率先开口道出了结论。
虽然最迫切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但李箱想问的问题还是很多。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那我们怎么出去?心中的问号像是泉涌一样接连不断,但从鸿璐脸上一贯的微笑中,李箱似乎读出来了答案
——
他也不知道。
“
…………
我睡了多久?”
李箱不是会问无意义的问题的人。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面对这一切未知的现状,憋了半天也只抛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嗯
……
我醒过来就发现我和李箱先生一起躺在这张床上,我四下检查了一圈,坐回来一会儿,正觉得无聊的时候,李箱先生就醒了。我想大概比我多睡了十五分钟吧~”
李箱的睡眠相对较浅,况且之前又是在极度不舒服的情况下入睡,怎么都不会睡得踏实。能在身边有人活动的情况下还继续熟睡十五分钟,多少有些非同寻常。自己究竟是怎么到的这里,鸿璐又是怎么到这里的,这个疑问在心中愈发膨胀。
“
……
鸿璐君,你怎么看?”
好在他也在。这时候身边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伙伴总会让人稍稍安心,李箱可以放任自己思考。但沉思了片刻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李箱只好向身旁一脸淡定的鸿璐抛出问题。虽说鸿璐平时遇到各种情况都不慌不忙,但今天这样乖巧安静却十分少见。看起来好奇心旺盛的他早就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将这里探索了一遍,并且掌握了现阶段能获得的所有线索。
鸿璐偏过头,眨了眨眼睛,这是他在思考时经常摆出的姿势。像一只小动物,李箱这么想。
“我们应该还在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而且暂时没有离开巴士。啊,应该说是巴士船~”
李箱点了点头,这和他脑中的记忆吻合。
“而且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虽然我们在正常的呼吸,但是却没有空气流动的感觉。”
这么一说,李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难道是在做梦?李箱摸了摸身下的床铺,柔软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否认了他的猜测。这里仿佛是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空间,曾经他和鸿璐因E.G.O.侵蚀而一起被困在Wrap列车中的时候也有过相似的感觉。难道他们又一起掉进了什么时空的狭缝之中?时空狭缝这么容易掉进去吗?
“啊对了~”鸿璐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这张纸条刚刚就放在那边的矮桌上~”
说罢,他将纸条抵到了李箱的眼前。
李箱压下内心对鸿璐这样轻飘飘态度的吐槽,接过纸条来查看。
“不说出心里话就出不去的房间
…………
?”
“好像是这样的呢。”
纸条上有几行简短的打印字体,提供了以下几个情报:这里是位于时空狭缝中的某处,时不时会有人误入此处,并且会一起来到这里的都是对彼此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的人,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向对方坦诚自己最大的心事,就能回到原先的世界。
并且还“贴心”地用一行小字提醒说,矮桌的抽屉里有一些道具,如果真的有困难的时候可以使用。
李箱觉得大脑有点过载。
自K社离开后,李箱彻底将边狱巴士的一行人认作是朋友与伙伴,他的过往除了九人会与技术外再无更多浓墨重彩的地方,而这些过往也早就在K社的迷宫中公之于众。他理应没有什么瞒着鸿璐的事情了。
对于这样胡闹的时空狭缝,李箱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去打开那个抽屉。询问了鸿璐之后,对方好像也没有打开确认,因为看了字条后总觉得不太想打开了。
两个人坐在床边,那个纸条就随手被放在他们之间,谁也不想去碰它。平时总是嘴里东一句西一句活跃气氛的鸿璐,在这个情况下却也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李箱有些紧张地看向他,试着找些话题,在心里斟酌了半天,却也还是作罢。
看起来心事更大的那个是鸿璐。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每个人加入边狱公司都有自己的理由,合同上看似不合理的条款却对他们每个人保有的秘密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虽然李箱签下字的情况可能与鸿璐多少有些不同,但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实现的愿望无疑。
格里高尔、罗佳、辛克莱、李箱
……
每个人心底的秘密被回收黄金枝的旅途一个个击破。虽然直面他们的时候会带来痛苦与绝望,但正是因为每次都在管理人的带领一下解决了,李箱才会打从心底将现在身边的人称之为“朋友”。
李箱感觉得到,鸿璐身上的秘密非同寻常。他与关闭心扉、沉默寡言的李箱不同,他那对任何事情都淡然的态度,会在提及自己家庭的时候突然变了个味道。从他平时的行为举止和部分言论中,可以知道他出身在一个名门望族,但家庭里也充满了各种勾心斗角。李箱有些无法想象与至亲之人争夺什么的场景,所以在不理解鸿璐感受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谈论这个话题。
但现在,李箱似乎不得不提起这个话题了。
“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对方先行打断,让李箱有些窘迫。刚才在思考的时候他似乎一直盯着鸿璐的脸,现在被出言提醒了才反应过来。突然的尴尬让李箱有些脸红,赶忙道了声歉移开了视线。
“没有
…………
我只是在想
…………
”
“在想我的心事?”
鸿璐再次开口打断了李箱,李箱有些诧异。虽然他说话有时有些不着边际,但很少像这样去打断别人。在李箱的印象里,他一直是温柔、大度、彬彬有礼的模样,眼前这个有些急躁的人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鸿璐吗?
似乎是见李箱又陷入了沉思,鸿璐噗嗤笑了出来。
“李箱先生现在真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呢,这一会儿脸色就变了好几遍,像个万花筒似的~”
诚然,李箱不是一个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相处久了,大家自然而然都能猜到李箱的想法,更别提鸿璐这个在旅经K社之前就能读懂自己想法的人。这一番说笑,让李箱稍微放松了一些,倒是更加笃定眼前的正是鸿璐本人
——
会这么巧妙地调节气氛的只有本人无疑。
“正如你所说,我在思考关于你的心事,鸿璐君。”
片刻的停顿也让李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开始试着诱导鸿璐。既然纸条上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提示,那想出去的话最快的方法还是说个清楚。李箱自认为是个守口如瓶的人,这里听到的事情等出去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而且他也已经做好了接受鸿璐任何秘密的心理准备。
鸿璐与李箱对视了几秒。这是李箱第一次觉得他那如玉石般的左眼也能如此有威慑力,让他不禁吞了吞口水。但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并没有像方才那样别开视线,而是回应着这道目光。
鸿璐的一声轻笑结束了这场对峙。李箱知道是自己的胜利,却在松了口气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让他下巴快要掉下来的话:
“我喜欢你,李箱先生。”
看见李箱骤变的表情,鸿璐脸上没有什么表现,心却沉进了冰窖里。就是因为猜到了这样的结果,自己才把这件事藏在心底的。
仔细想想也知道,才认识几个月的同事突然向自己告白了,还是同性,怎么都有点让人无法接受吧。鸿璐也大致能猜到,在自己开口之前,李箱大概是在想关于自己的家庭吧。诚然,他想的方向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早些时日他们被关进这个房间的话,鸿璐最大的心事肯定是自己的身世了。可是随着对李箱的深入了解,这份逐渐的清晰的感情便越来越不容忽视。
在家里碰过无数次的壁,知道了率直的代价,他才会选择将这份感情咽下。可老天总是让人不如愿,准备了这样的一个房间来强迫他说出口。鸿璐也习惯了对自己命运的妥协,这不过是又一次被强行夺走珍爱的宝贝,正如他这二十多年来每一次的不如愿。
李箱想出去,那自己就成全他。
鸿璐随性地向后躺倒过去。如果在家里,这样懒惰的姿势一定会被奶娘提醒,但所幸这里只有李箱。空白的天花板上连一盏灯都没有,可是屋子里却一直保持着明亮。这究竟是怎样的构造啊?时空的狭缝真的这么神奇吗?鸿璐将自己按在一堆胡思乱想里,故意不去看一旁的李箱。
“真是个性质恶劣的房间呢,李箱先生不这么觉得吗?”
这倒是鸿璐头一回觉得与边狱巴士公司签下的合同是件不错的事情了。无论现在的场面有多么糟糕,哪怕再也无法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身上都还有着合同在,出了这个房间就必须若无其事地继续共事,直到这趟旅途的尽头。就算李箱从此讨厌他、恐惧他,也没有办法就这样消失不见。
反正已经是最糟糕的谷底了,将来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不是吗?
“秘密之所以为秘密,就是因为告诉别人了就不会有好事发生。但这里却非要强迫人去面对糟糕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
没听见李箱出声回应,鸿璐继续目视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他用说笑的口吻去掩盖心中的一丝慌乱。就算能够接受一切终究化作一场空,但被喜欢的人当面拒绝或厌恶的话,无论再怎么用笑容伪装自己,也会感到难过的。
更何况对方是李箱,自己将最柔软的部分与之共享的李箱。
“
…………
鸿璐”
“啊对了,”鸿璐迅速开口,打断了李箱的话,“我在家的时候,奶娘给我讲过这样的故事呢,说是从前有一个人很喜欢八卦。”
“
……
鸿璐君。”
“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秘密,就会立刻当成八卦传出去呢。”
“鸿璐。”
“结果这个人最后被怀恨在心的人割掉了舌头,所以真是不能随便乱说呢~”
李箱看着不远处鸿璐红红的鼻尖,没有再次开口。
李箱就这样静静听着鸿璐说了许久。
从小时候听来的故事到书里看来的典故,鸿璐漫无目的地说着,好像要把自己全部掏空一样把故事一个又一个地抖出来。在这个空间里,无论做什么都像是被定了格,不会感觉到口干舌燥,也不会嗓子沙哑,更不会眼睛发酸发涩。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想这样说到世界尽头,这样自己就不用去面对李箱的答案,永远怀揣着美好的愿望。
可故事的尽头却比世界的尽头先到来了。
肚子里的墨水被倒光了最后一滴,鸿璐讪笑着闭上了眼睛。该结束了,自己已经将这一刻强行延长很久了,但终究是逃不过的。
“
…………
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李箱的声音幽幽地从不远处飘入鸿璐的耳朵。这么想来,自己好像也很久没有连着说这么久的话了。自从知道了“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之后,鸿璐便不再像儿时那般口直心快,只把冰山一角展露出去,而真正的心情却藏在海底。
大概因为是面对李箱吧。他在李箱面前总是会忍不住多说半句,试探着将自己的心意多送出去半步。半句、一句、两句、十句
……
试探不到的边缘总是引人遐想,不知不觉间他就来到了李箱的身旁。明明在伸出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了,鸿璐却停下了脚步。
“虽然鸿璐君经常出言调节大家的氛围,却很少提到自己的事。今天听了很多,我也更了解鸿璐君了。”
不紧不慢的点评像是教师在批改作文一样,惹得鸿璐有些想笑。等这份合同结束他们就会分道扬镳,消失在都市里再也不见,那今日了解到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听见旁边一声闷响,鸿璐转过头去,发现李箱同自己一样躺倒在了床上。李箱像他方才那样,目视着天花板,缓缓开口。
李箱说他以前从书里看来的花朵,从前见过的风景,搞研究时的奇思妙想
……
他像方才的鸿璐一样滔滔不绝地说着,仿佛自己是块怎么都挤不干净水的海绵,只要再挤一下就会又冒出很多新的话语。
鸿璐也像方才的李箱那样静静地听着。他注视着李箱的侧脸,一边听李箱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描绘,他想象李箱小时候抱着一本比他脑袋还大的书,他想象李箱在深夜里绘制建筑设计图,他想象李箱在学校的教室里眺望窗外
……
或许是少年李箱的脑袋里真的除了技术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干出来的糗事也是一箩筐。看他平静地转述这些,鸿璐又忍不住被逗笑了。
但李箱的人生也终究会追溯到眼前,更何况鸿璐已经在前些天亲身经历了对他最为重要的部分。李箱清清嗓子,侧过头来面对着鸿璐。他的眼睛像是包容一切的黑夜,将鸿璐那份不合时宜的感情也一并接纳了进去。
“
……
这样你也了解完整的我了。”
李箱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
“我们出去吧。”
然而事与愿违,紧闭的门还是拦住了他们。
理应在将心里话说出来后就打开的门,却仍然纹丝不动。说到底这个评定的标准究竟是什么?怎么才能认定是成功?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若是其他罪人也在场,怕是已经要开始吵闹着说被骗了云云。但所幸在场的只有李箱和鸿璐,而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东西
——
矮桌的抽屉。
纸条上写着如果遇到了困难可以打开这里寻求帮助,但因为这样的情况往往是陷阱,两人都没有去理会。而现在正常的方式已是无效,他们只好站在矮桌前,彼此提起十二分的防备,对视了一下后李箱伸手拉开了那个小抽屉。
但与他们想象中不同的,抽屉里既没有放着奇怪的物品,也没有冲出来怪异的生物,里面空荡荡的,只在底部有着一个小信封。
李箱将信封拿了起来,这信封有一定的重量,看起来放了点纸张之外的东西在里面。他谨慎地打开了封口,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一张纸条,一把钥匙。
——
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呢,如果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毫无隐瞒,门便不会自行打开。如果真的问心无愧的话,就试试看这把钥匙吧。
“哇,这就是所谓的‘锦囊妙计’吗?”
已经恢复平时状态的鸿璐看着李箱手中的纸条和钥匙,轻笑着说道。
李箱将钥匙放在手中反复打量。方才那扇门上应该没有任何锁孔才对,这要怎样使用这把钥匙呢?
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试试看这个新的线索。两人又走回门前,他们惊奇地发现在把手的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锁孔,而钥匙插进去严丝合缝。都市里的新技术日新月异,这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构造,李箱就算好奇,也知道眼下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我要开了。”
李箱说罢转动钥匙,缓缓将钥匙转动两圈之后拉动了把手。走出这道门,他们就会又回到那片海上,继续着他们的航行,按合同的要求和众人一齐追寻黄金枝。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会不会真的像是一场梦,化作广袤大海中的一个泡沫。
但是,门没有开。
确实刚刚转动钥匙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开锁时那样机关启动的手感。李箱感觉到鸿璐的视线,询问之余带有一点点的失落。倘若这个房间的规则没有问题,那门没有开便象征着李箱还是有事瞒着他
——
哪怕他已经做出了玉石俱焚的选择。
李箱细细回忆,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瞒着鸿璐的事情了。哪怕是自己记忆里最不起眼的小事,也在刚刚一并讲给他听了。但是这扇门却不认可这个结果。那么反过头来怀疑鸿璐还有所隐瞒?他做不到。他知道鸿璐平时用笑脸藏起了自己的感情,他不会在此时揭露他人不想示人的伤疤。他也明白鸿璐的脆弱,就像此刻他低下了头,不让自己看到他的表情。
那心中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虽然想以更好的形式传达给他,似乎这个空间并不允许自己的任性。
李箱转过身来,拉住了鸿璐垂在身侧的手。
“鸿璐君。”
他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的心意我十分开心,请原谅我在今天之前都没有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
他感觉到鸿璐的手在微微颤抖,手心也生了一层薄汗。虽然鸿璐比他高上些许,但手掌却是李箱的更大。他将鸿璐的手包了起来,继续说着。
“听了你的表白,我也借机思考了一下我对你的感情。拨开了心里的重重云雾,我想我找到了答案。”
李箱缓缓地编织语言,谨慎地斟词酌句,生怕自己的哪句话又让眼前心爱的人再次落泪。
“我也爱慕着你,鸿璐。”
他把鸿璐的手摊开来,将手指插入了他的指缝中去。十指连心,那他们此刻便是与彼此心连着心。
咔嗒一声轻响,原本厚重的门自己打开了一道门缝。
海水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们知道走出去后便会回到自己该回去的地方。如果出去后这些真情告白都化作了泡影,那就换自己主动去告诉他吧。
李箱拉着鸿璐的手,两人一道步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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