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點OOC

※祝大家身體健康，希望看得開心——

【テリサイ/盜學】一天一蘋果


這是八人旅行剛開始不久的故事。


經過整個下午，賽拉斯把昨天買的新書給讀完了，內容有趣歸有趣，但沒想到自己會整天都待在酒館沒有外出。賽拉斯把書闔上，想活動一下僵硬的上半身，剛抬手便注意到桌上放著的籃子。


七顆紅色的蘋果放在竹籃裡，看似鮮紅的表皮還殘留點青綠，像是剛成熟不久就被人摘下。很明顯，這不是賽拉斯點的東西。


學者疑惑，向坐在對面的亞芬問道：「這些蘋果是誰拿過來的？」


「喔，是泰里翁啦，說要留給我們吃。」亞芬回答，往搗藥缽裡又丟了幾把草藥。


「那他人呢？」


「不知道，他放下籃子人就不見了。」亞芬聳了聳肩。

得到答案後，賽拉斯把視線放回蘋果上。隊裡的盜賊向來神出鬼沒，放下戰利品人就消失不見也是常有的事，甚至會讓人懷疑他還在不在村子裡頭。


不過，替同伴著想也是他的優點呢。看著這籃蘋果，賽拉斯嘴角上揚。從裡面拿了顆蘋果，右手則從托盤中拿了把水果刀。


「亞芬，要吃蘋果嗎？」


「好啊，可是……」剛回答完亞芬就閉上嘴。欲言又止地，視線在賽拉斯手中的水果刀、和對方的笑臉上來回游移。


賽拉斯笑得溫柔，「那我幫你切吧。」


亞芬想說不用了。


對一個成年男性，還已經三十歲的人說：「你會用刀嗎？」或是「還是讓我來切吧。」都挺羞辱人的。不過亞芬實在難以想像賽拉斯切水果的樣子，這個疑似貴族的人光是拿起刀就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懼。


偏偏賽拉斯毫無遲疑，握著刀的手就要切下去。


在亞芬忐忑的注視下，鋒利的刀刃在鮮紅色的果皮上劃出了一條開口，接著刀片一轉果皮隨著賽拉斯的動作脫落，轉眼間蘋果的一圈已被削了下來。


啊，我果然是誤會教授了。亞芬發自內心感嘆，還在替自己以貌取人的想法感到慚愧時，就聽到賽拉斯發出吃痛的叫聲。


「痛、痛……哎呀，第一次切水果，果然不可能這麼順利呢。」


「你真是第一次用刀啊！！」


亞芬顧不得禮貌，反射性吐嘈。剛叫完就站起來翻找包包，掏出繃帶、消毒用藥並一一拿到桌上。


「凡事總有第一次嘛。」賽拉斯一臉無辜，把受傷的手指遞給亞芬看，嘴巴動個不停，「我雖然會用刀叉，但從來沒切過水果。都出來旅行了，總不能連削水果這種小事都麻煩你啊。」


「教授，我覺得受傷比較麻煩人。」藥師無奈回答，扶著賽拉斯的指頭，仔細端詳食指上的傷口，確定沒切得很深後才鬆一口氣：「還好沒割得很深，只要包紮一陣子就好了。」


賽拉斯一向信任亞芬的判斷，聽見傷勢沒很嚴重後，也跟著放心下來：「太好了，等傷口癒合，我還想再練習呢。」


一時的失敗沒讓賽拉斯氣餒，因為握刀握太緊，才會沒控制好力氣不小心切到手。嗯，再多練習幾次吧。痛歸痛，學者依然愉快地下了決定。


「喂喂——」聽到這番樂觀的發言，亞芬實在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不該潑對方冷水。他既想阻止傷患再度弄傷自己，也想稱讚同伴想要進步的這股志氣。


不過亞芬有預感，這件事會被他以外的人阻止。

「——賣藥的，怎麼這麼吵？」


剛想到某人人就出現，後方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嫌棄的語氣讓亞芬一聽就知道來人是誰，他立刻回頭招呼。


「喔！泰里翁你回來啦。」


「泰里翁，歡迎回來。」賽拉斯也跟著打招呼。


收到招呼的泰里翁沒說話，用點頭當作回應，他踩著無聲的腳步邁向兩人所在的桌子，淡然的目光掃過每人的表情，視線最後落在亞芬拿著的藥品上，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神瞬間皺了起來，他開口：「這是怎麼了？」

就是在等這句話，亞芬指著桌上的蘋果比手畫腳告狀，「你聽我說，教授他削蘋果的時候割到手啦。還打算繼續練習呢，你要不要勸一下他？」


「割到手了？」聽到關鍵字的泰里翁瞇起雙眼，把目光投向當事人。


「嗯，你不用太擔心，亞芬處理得很好。」像是在展示藥師的成果一樣，賽拉斯舉起被包起來的指頭，接著說，「不過很可惜，我暫時切不了水果，可能晚點才能嚐到你帶來的蘋果了。」


聽完一切，泰里翁嘆了一口氣。「……拿來。」


「啊。」


話音剛落，泰里翁就伸手拿走桌上被削了一角的蘋果，那把割傷人的利器也被他握在手中。接著泰里翁削起了蘋果，轉動手時靈活又穩定，很快地，一顆完整剝了皮的蘋果就出現在他手中。


泰里翁把它遞到賽拉斯的眼前，輕晃示意。


賽拉斯眨眨眼，雙手接過：「……謝謝。」


「……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這句話彷彿是在安慰，賽拉斯和亞芬都睜大了眼睛。看到兩人吃驚的表情，泰里翁閉緊嘴巴遲疑了好一會兒後，才開口說：「以後要削蘋果找我就好，不要搞到受傷給人添麻煩。」


再怎麼遲鈍賽拉斯也明白，這是泰里翁式的友善叮嚀，於是他很快就恢復表情，露出微笑：「好，我知道了。」


泰里翁迴避賽拉斯的笑臉，嘴巴埋在圍巾裡，聲音模糊地「嗯」了一聲，就轉身快步離開。


目送泰里翁離開酒館，亞芬掉下來的下巴還沒升上去，他盯著泰里翁離開的方向嘖嘖稱奇道：「天啊，這是我第一聽見他安慰人，是吹什麼風？」

「亞芬，你這樣說他很失禮喔。」賽拉斯苦笑，把削好的蘋果放到餐盤上並小心翼翼地切成兩半，接著把其中一半給了亞芬，「泰里翁不是一直都這樣關心人嗎？」


「呃，是嗎？」經常接收對方白眼的亞芬不太明白這點，嘿嘿地抓了一下頭髮，把果肉送入口中，然後邊吃邊講：「俗話說：一日一蘋果，德塔遠離我！多虧他，我們才能經常吃到蘋果。這下我也比較輕鬆啦。」


「嗯？德塔跟蘋果有關係嗎？」


「哦，曾經有個藥師說過———」

※



「——總之，多吃蘋果可以讓疾病遠離呢。不過這對你好像沒什麼效果啊，泰里翁？」


「你很煩……」


混雜著鼻音，躺在床上的泰里翁聽完長長的故事，費了好大勁才吐出這句感想。他的臉頰因為發燒而變得紅潤，時不時還有點咳嗽。


腦子迷迷糊糊的，連思考都有點困難。更何況回想幾個月前的事，泰里翁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賽拉斯坐在床邊，忍著迸發的笑意舉起左手，他的十指被泰里翁緊扣著，賽拉斯輕晃了一下示意：「那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這跟這是兩回事。」泰里翁咕噥著。


遇上對方這般的無理取鬧也不是第一次，被束縛住的賽拉斯無奈之下，只好用單手動作笨拙地擰乾毛巾，擦去對方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把毛巾掛回床下的水桶，床頭櫃上擺放著的兩顆蘋果躍入賽拉斯的視線裡。那是歐菲莉亞拿進來的。


「泰里翁，只要放開一下就好。」賽拉斯的語氣柔軟，語帶討好的哄道，「你看，這裡有蘋果喔？」


「我現在削不了……」


「嗯，我知道。只要一下就好，我保證。」


又哄了幾遍，賽拉斯循循善誘地跟難搞的病人溝通。好一陣子之後，泰里翁才把緊抓著人的手放開，賽拉斯有種在跟緊咬著東西不放的犬類對峙的感覺。


賽拉斯把握時間，迅速拿起蘋果和刀子，熟練地削起果皮，看不出來幾個月前還會切到自己的手。


泰里翁緊盯著這整個過程，確保賽拉斯的手指沒有因此割傷。直到數個兔子造型的蘋果被放到盤子裡，泰里翁才幽幽地把視線放回學者身上。


「……你確實進步了。」


「歐菲莉亞是個很好的老師。」


聽到泰里翁的誇獎，賽拉斯哼哼的說，解釋時語氣和神態都很自豪，滿臉寫著「我是個很棒的學生吧」。藏不住得意的表情像個大孩子般鮮明生動，惹得泰里翁都暫時忘掉病情，笑了出來。


「經過這麼久，不擅長的事情也變得能做了，」賽拉斯用手指夾起了其中一塊，湊到泰里翁的嘴邊，「來，吃吧。」


泰里翁咬了一口，是他很喜歡的那種，很甜的蘋果。


「如何？你挑的蘋果一定很好吃吧。」賽拉斯歪著頭問，「還想要的話，我再切給你。」


嚼著果肉品嘗香甜的味道，再緩慢地吞入腹中。這是泰里翁第一次這麼慶幸，他挑蘋果的眼光很好。



「……嗯。」他說，「再多切點給我吧。」



後記：

我其實一開始想寫的是泰像個屁孩，把蘋果丟到賽的帽子裡的故事，結果整篇都沒出現這個場景(

教授到底會不會切蘋果呢，這是個謎團啊....(我個人站會煮東西，但不會切派)
雖然炸廚房的教授也很可愛，而泰里翁應該比他更會料理食材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