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awa_0230
2025-03-08 18:54:40
1190文字
Public
 

【雜伊】砂に水 ①

⚠⚠⚠ 作業途中!!

⚠ 死捏他
⚠ Happy End
⚠ 一切都是小菲老師(甩鍋)

「首領。」

他沒有抬頭,視線依然落在手中的書卷上,一行行文字是屬下們從各地帶回的情報。戰事將近,此回不是主公黃昏甚兵衛主動發起的戰爭,身為被動迎戰方的黃昏時需要比過往更多、更詳細的資訊。

這次部下的造訪想來也屬於回報情報的一環,眼角餘光能看見一身黑色忍者衣束的男子單膝跪在自己右側,見他停下在紙面滑動的手指後便稍微湊近。

「又有什麼動作了?」

「暫時沒有。只是在探訪途中聽見某個消息……雖然和此次的戰爭無關,但小的認為還是必須立刻回來通知您才行。」

「嗯……?」某個熟悉的白色人影從腦中一閃而過,他輕輕眨了眨長時間閱讀而有些乾澀的單眼,才繼續指示:「你說。」

「善法寺伊作過世了。」

「什麼時候的事?前兩個月不是還有遇過他本人?」

「據說是上週在合戰場邊緣治療結束後,正準備離開時被捲入爆炸之中……被經過的忍術學園教師發現的時候早已斷氣多時。」

「知道了。先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帶來消息的屬下默不作聲地退出屋子,室內再度回到一片寂靜。耳邊僅剩自己沉穩而緩慢的呼吸聲,混著從門縫間漏進屋裡的夜風,將桌邊的燭火吹得忽明忽暗。天沒有塌,也沒有人再進來問他是否需要一陣子的休假,善法寺伊作的死並沒有讓他的世界停止運行。

亂世浮生,無論是已離世的善法寺伊作,還是仍以雜渡昆奈門之名存活於此的自己,都不過是無數爭戰衝突中一枚不起眼的棋子。

雜渡緩慢地將閱讀到一半的報告放回木几上,久違地讓目光離開紙張。他抬起手,剛清洗過重新包上的布繃帶整齊地纏在手腕上頭,眼底隨著浮現那名青年跪坐在身邊,身著穿梭戰場時的純白色山伏裝、仔細替自己更換繃帶的模樣。

等這次戰爭結束,我會再造訪黃昏時城的。善法寺伊作一面認真地包紮,一面對他說道,又提起這陣子自己調合的新藥膏,說如果自己試用效果不錯,下次造訪也能順帶分給雜渡一些。

雜渡還記得當時他瞇起眼低聲地笑了幾聲,然後伸出空著的另一隻手,輕輕地揉了揉青年那頭亂得可愛的棕色捲髮。

殊不知他再也沒有得到那份藥膏的機會。

正確來說,雜渡昆奈門再也沒有機會坐在樹上,遠遠地尋找那蹲在合戰結束後滿面瘡痍的戰場中的白色身影。唉呀伊作君,他會這麼說著突然出現在前保健委員身邊,把結束救治工作的青年帶回城裡。

從善法寺仍是學園六年生時養成時不時見對方一面的習慣,終究無法成為「日常」。雜渡很清楚,這就是在亂世中選擇成為忍者的自己、和成為戰場醫的善法寺伊作的宿命。

「只是到最後,你連死因都很倒楣啊,伊作君。」雜渡無奈地搖頭想。

若是本人聽見他的話,又會有什麼反應呢?在伊作已經離開的現在,再也沒有人會知道正確答案。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拿起放在桌邊的小小蚌殼——那裡頭裝著伊作親手調製的燒傷藥,然後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這是最後一份藥膏了,他得節省著用才行。

雜渡闔上眼,外頭的風勢驟然增強,穿過門板之間,將最後一點燭光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