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R
2024-04-09 00:04:34
3519文字
Public
 

【赤紫|シャアガル】Lost In Memory

*记忆退行|认知退行设定

夏亚将包裹放在门口。玄关还有另一双摆放整齐的鞋子,在宽阔的大理石地面上显得有些突兀。

“您回来了。” 佣人将拖鞋放在他的面前。

“卡尔玛呢?”

“伊迪丝医生陪着他,今天卡尔玛少爷的午睡时间稍微有些长,所以下午的康复治疗推迟了一些。应该就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从内厅传来。

”伊迪丝姐姐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谢谢你卡尔玛,但是我接下来还有别的工作,下次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温柔的女声已经来到了门廊,被卡尔玛拉住的康复治疗师苦笑着拍拍他的手。她和夏亚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卡尔玛,我说过不能总是麻烦人家吧?”

卡尔玛不情愿地点点头,拖鞋在地板上蹭了又蹭,“……爸爸明天会来看我吗?”

夏亚牵起他的手,比他略矮一些的男人立即转开了视线,仿佛已经知道答案。

“最近外面太不安全了,现在的安排都是为了防止坏人们找到你,我相信公王不会想给你带来任何危险的。所以再等一等好吗?”

“我不信!”卡尔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的尽头,远远地传来一声关门的闷响。

这是康复治疗的第六个月,但卡尔玛并没有任何“康复”的迹象。从伊迪丝的报告看来,和先前的诊断一致,认知水平并没有进一步退化,只是记忆的书页被泡进了水里,从某个时间点往后一片模糊。伊迪丝认为这个时间点是九岁左右。从他的描述看来,吉翁公国刚刚举行过独立十周年烟火晚会,而那还是0068年的夏天了。

一个记忆里没有“夏亚”的卡尔玛,夏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白纸黑字的病理报告上还写着其他内容,但他无意深究。他让伊迪丝全权负责卡尔玛的康复计划:恢复的可能性不完全是零,那也许是一个缓慢而零散的过程,又或许只需要一个唤醒记忆的契机。

应该最大程度复现曾经的环境,尽可能地抓住任何恢复记忆的线索。夏亚躺倒在沙发上,想起伊迪丝最初的建议,他并没有这么做。要如何让目前心智的卡尔玛接受家破人亡的现实?他本不该在意这些,曾经相同的痛苦一刻不停地折磨着年幼的他,当他在士官学校见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爷时,他曾发誓要让他付出相同的代价。而现在,他却为自己的不忍左右为难。局势动荡又或是工作繁忙终究都是拙劣的借口,新吉翁的每个人都知道,扎比家的时代已经过去,双手沾满鲜血的族系终究是带着他们的罪恶永远地成为了宇宙中的尘埃。

除了卡尔玛。他从未想过他能活下来,也就从未想过这之后的无数可能性。也许是命运决定要为他弥补这场错误,又将卡尔玛还给了他,但重要的记忆却被弄丢了,他仍然是那个家族的孩子,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点滴却无从寻觅。夏亚揉了揉眉心,重新坐起身来。

卡尔玛的卧室是不能反锁的,敲门没有回应,夏亚刚刚走到床边,就被迎面而来的枕头砸个正着。

“为什么不让我见爸爸!还有哥哥姐姐!”

“卡尔玛,就像我之前说的,现在的局势……

“爸爸不会连生日都不来看我的!到底是为什么?” 又一个枕头砸了过来,卡尔玛的质问让他无从回答。

“卡尔玛……”夏亚先是一愣,他伸手拉过眼前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和他一同在床边坐下,“对不起,本来想明天再给你惊喜,”他将早先带回家的包裹递到卡尔玛的手中,“这是你父亲给你的礼物。”

他并不知道明天是卡尔玛的生日。他本应该知道的,还在士官学校的时候,每年都有那么一个特殊的日子,吵闹的人们涌进教室,或谄媚或爱慕的眼神通通落在那位仪表堂堂的王子身上,留下礼物或祝福,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去,他却从来没有刻意记住那个日子。夏亚不屑于像其他人那样从卡尔玛那里寻求目光,也从不需要, 他确定自己始终在那个人心里占据着一块无可替代的重要位置。

包装工整的礼盒里是一本植物图鉴,他听伊迪丝提过,卡尔玛常常在院子里摆弄花草,一呆就是整个下午,偶尔还会蹦出几个她不熟悉的植物名称。订购的精装本正好今天送到,他从心里感谢这个巧合。

“我离开的太匆忙了,把贺卡忘在了那里,明天一定拿回来。” 将卡尔玛圈进怀里,夏亚揉了揉面前有些凌乱的紫发。

……

“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如果能见到爸爸就更好了。爸爸有没有说些什么?”

“公王说希望你能耐心等待,哥哥姐姐们也都很忙,今年没法一起庆祝你的生日,但是总会有相聚的时候的。卡尔玛也是扎比家的男子汉,一定会乖乖的,对不对?”

“嗯……” 卡尔玛的手指在烫金的字体上摸索着,“我从来没有离开家这么久,我很想爸爸、还有姐姐。” 他转头看着夏亚,金发的男人只是轻拍着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走廊,通往卡尔玛卧室的走廊静悄悄的。夏亚推开门,只见床边的身影迅速钻回了被子里。

“该起床了,卡尔玛。” 虽然不是同住一室,重新回到同居生活让夏亚惊讶地发现,他是如此习惯这句话。

“我有点不舒服……想等会儿再起床……”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恐慌的紫色眼睛紧张地望向门口。

“哪里不舒服?”

……!就是没睡好!” 见夏亚走了过来,卡尔玛更是连连往后躲,恨不得将自己完全塞进被子里。

“究竟怎么了?是哪里疼吗?需不需要让医生来看看?” 夏亚抓住了被角,卡尔玛现在的状态常常让他忘记了对方也是一个成年人,扯住被子的力气不相上下。他没办法,干脆从床尾一把将被子掀了起来。只见卡尔玛半褪的睡裤挂在膝盖上,双腿之间被顶起布料被他用手慌忙遮住。

……

羞红了脸的卡尔玛抓过枕头按在身上,“很奇怪……但是过一会儿就好了……

大概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是每个经历过青春期的男性都再熟悉不过的现象,现在的卡尔玛却对此一无所知。夏亚半哄半抱着把他带进了浴室,将褪下的睡裤堆在脚边,手臂环过卡尔玛的腰际,夏亚的手指轻车熟路地开始了缓慢地套弄。

卡尔玛紧贴着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几乎是倚在他身上,宽大的睡衣从拱起的背部向下滑落,露出被发尾遮住的一小段脖颈。这样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无助地扭动着,无处放置的双手握住箍在两侧的手臂,推拒着夏亚手上的动作。

“会痛吗?”他和他本该都太熟悉这件事,往昔士官学校的浴室里有过太多不为人知的旖旎。但现在,这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

“啊……不会……但是……很胀……”弯曲的背脊颤抖着,散碎的紫发挠在他的肩窝,夏亚知道这不太妙,过分熟悉的亲密接触催生了更多的烦恼,比如,自己下腹逐渐聚集起来的热量。卡尔玛很快在他手中释放了出来,白色体液滴在两人脚边,很快被淋浴头的水流冲刷洗尽。

“可以自己冲洗一下吗?我让佣人把换洗的衣服放进来。” 夏亚刚准备跨出浴缸,撇见卡尔玛一副纠结的样子,又转过身去,“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没什么好害羞的。”

……生理课上说,不可以让别人碰那个地方。”卡尔玛的脸颊仍然通红,双手不自在地攥着睡衣下摆。

“因为我看卡尔玛不知道怎么解决,所以才帮了忙。下回由卡尔玛自己决定要不要我帮忙,好吗?”

卡尔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希望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夏亚勾住卡尔玛的小指当作约定,这才离开。


卡尔玛做了一个梦,周围全是刺眼的光,热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舔舐着无法动弹的身体。伴随着噼啪作响的杂音,好像有谁在说话。我从哪里来?在这里做什么?刚才说话的人是谁?信息的洪流在脑袋里肆意冲刷,又在醒来时不留痕迹地退去。

落在脸上的树叶打断了浅眠,卡尔玛的困意还没完全消散。最近他经常躺在这里,一躺就是一两个小时,不知道为什么,晴天直射的光线常常让他感到害怕,而这块被浓密树荫笼罩的地方则是他找到的绝佳避难所。半睡半醒之间,窸窣作响的脚步声停在了身边,夏亚半跪在低矮的灌木丛间望着他。

“怎么躺在这里?”

“总觉得这里很安全。” 卡尔玛闭着眼睛。

“天气这么好,想玩点什么吗?”今天夏亚回来得很早,下午三点的阳光还很热烈。见卡尔玛没有回答,他索性也俯下身,和紫发的男人并排躺在树荫里。草丛和土壤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双半阖的紫色眼睛这才睁开了。夏亚望向卡尔玛,他们也曾经像这样躺在另一方泥土里视线交错,只不过那时隔着一幕雨帘。夏亚本已不太记得他当时的表情,但此刻卡尔玛眼神中流露出的安心竟仿佛带着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声四起的下午。

“夏亚在身边就更安全了,姐姐总说,梦是反的。”卡尔玛喃喃道,拉过夏亚的手,“梦里的夏亚……很可怕。我好像做了一些很残忍的事情,所以受到了惩罚。”

“还有梦到别的事情吗?”

“还有很多火焰,我不知道在哪里。”

一阵风吹过,拂乱了树梢,几丛光斑落在卡尔玛的脸上,他抬手遮挡。“很烫……我逃不掉……

夏亚侧身把西服外套搭在肩上,抬手将卡尔玛重新拢进这一片人造阴影里,握紧了卡尔玛的手。

“梦是反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