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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3 07:34:39
4553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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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紫|シャアガル/西牙流】Time and Tide Wait For No Man

西牙流/赤紫

牙流马和西在情人节一起去寺庙打工的故事,基于夏亚的日常+0079

情人节快乐!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带你来……” 负责开车的座日寺少主连连抱怨。他们的车停在紧急停车带,被提到的男人一如既往的穿着那件古怪的红色军服,面如死灰地靠在公路的围栏上。

“不是你说有很多事情要做才求我一起来的吗!”晕车晕得一塌糊涂的西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看着皱着脸摆弄前发的牙流马,他觉得头更晕了。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再一次大大咧咧闯进自家的牙流马坐到了桌前,扎古早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索性爬上来访者的膝盖,躺在被阳光晒得暖呼呼的袈裟里享受生活,这人的身上总是沾着淡淡的红豆和栗子香味,它还挺喜欢的。

后天是佛祖涅槃的日子,牙流马受父亲的委托去亲戚寺院帮忙主持海祭,在山另一边的海滨城市离这里大概半天的车程,他实在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做苦力。“所以我想干脆带上你一起好了。”牙流马简单的解释了来龙去脉,最后的结语却完全没有寻求同意的意思。

“为什么我要情人节跑去乡下给寺庙打工啊!明天已经和商店街的女士们约好要去社区同乐会了。”西只当牙流马的提议是耳旁风,义正言辞回绝的同时却感到了来自自家妹妹的灼热视线。

“塞拉想去海边玩!” 听到塞拉爽朗的声音,牙流马暗自高兴,正准备抽出介错刀的手停了下来。面前蹦蹦跳跳的人站在他这边,事情就已经成功了大半。“哥哥不要去和那些人吃巧克力了,情人节和塞拉一起去海边不是很美好吗!”理所当然的,金发的女孩子完全没把帮忙这件事放在心上。

“主持海祭很辛苦的,整夜都要在海边坐禅,一个人去真的好孤单哦……”他决定再乘胜追击一下,差点就要比出胜利手势的手指姑且再捻了捻刘海配以哀嚎。

“哎哎好吧……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会下水的。”看着迫不及待把泳衣塞进行李箱的妹妹,再想到二月份寒冷彻骨的海水,西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一早出发的他们还卡在山里,两个小时的路西已经下车吐了三次,而塞拉从上车就在后排睡觉,崎岖的山路拿她毫无办法。催促着西重新坐回副驾驶,牙流马再次发动了车子,心里祈祷着能在午饭前向住持问好。



“代君寺,好奇怪的名字,真的是正经寺庙吗?”好在塞拉散发的睡意在剩下的路上终于追上了西,牙流马顺利地载着昏睡的两人一路飙车,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才刚刚到下午。

“是本地非常有名望的寺庙!”说话的人似乎很得意,“我们两家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关系很好,听父亲说,几代前的两寺主持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三人见过住持,将行李放好,用完午餐之后就加入了海祭的准备工作。

代君寺坐落在山脚下,顺着寺院背面的小路往下走就是海边,这里平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座属于寺庙的小木屋静静地伫立在薄雾中。一行人来到屋前的时候,提前来布置的僧人已经往外搬了不少东西。一条木制栈桥从岸边向外延伸出去,两侧已经摆了一些供物,步道的尽头是一个长方形的平台。

“今天真是好冷……看来晚上要再多穿一件了。”牙流马低声抱怨着,将法器在空荡的平台上摆放开来。西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眼前平日里尽是给自己找麻烦的朋友代表起自家门面来倒是一点也不偷懒,想到德金和尚魔鬼般的教导方式,倒也不奇怪。他对佛教用具一窍不通,干脆加入了搬运工的行列。与此同时,闹着来看海的塞拉则因为迟来的晕车在寺里休息。

两人在海风中冻了半个下午,海祭场的布置总算是告一段落,“庙里还有好多事情……总之先回去喝点红豆汤吧,我来做。”牙流马将最后一个纸箱垒好,关上了仓库的门。西从旁边僧人的脸上读出了额外的期待,看来这家伙的厨艺在这里也很受认可。

顺着小路回到寺院,前庭比起刚到访时多了不少参拜的人,十分热闹。听僧人说,代君寺求情缘似乎格外有效,情人节的香火总是比平日旺盛很多。西点了点头,手上毫不含糊地夺过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塞拉手上的绘马,“塞拉和哥哥要永远在一起”被写在爱心标志里。

他们在厨房的廊下坐着闲聊,牙流马在厨房里忙碌。不远处的一个小池塘吸引了西的注意力,现在是枯水期,干涸的池床中的圆形石块格外明显,交错着拼成了一条通往池心的路,那里有个小小的神屉,鲜红的涂料在下午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刺眼。对这种颜色莫名的亲切感让他走近了些,右脚踩上了第一块石头。身后似乎传来谁的喊声,但前方的另一种呼唤驱使着他向前走去,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神屉前。西的眼前再没有什么寺庙,而是一排排抽象的色块,那中间跃出的一抹红色扩散开来,填满了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视野。

“红色吗,真是不错的颜色啊……



……哥哥!” 熟悉的声音渐渐在耳边放大,他大喊着坐了起来,过量的空气涌进了肺部,刺激地喉咙一阵紧缩。

“再不去真的没有东西吃了!哥哥也真是的,尽给人添麻烦。”

……阿尔黛西亚”一个名字擅自从嘴里冒了出来。面前的少女凑近了些,“阿尔黛西亚是什么?好吃吗?哥哥,你是不是掉到池塘里摔糊涂了,赶紧起来啦!”西这才发现外面已经是一片黑暗,庭院里的灯光从半掩着的拉门中透了过来。

……牙流马呢?”这次是他熟悉的名字,“他好像离开有一会儿了” 被塞拉拽起来的男人试图理解现在的状况,两份记忆在脑海里打架,他花了几秒才理解了自己正在前往餐厅这件事。啊啊,是的,他现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这里是一个没有战争和死亡的安稳世界。

西望着宽阔无云的天空,月光很亮,这一点倒是和回忆中的一样,在地球的时候,阿尔黛西亚总是拉着他观察月亮,数着日子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夜晚。吃完晚饭后,他已经在走廊里坐了很久,说是很久,他倒是很惊讶自己的脑子这么快就理清了关于夏亚·阿兹纳布尔的一切,或者严格来说,有关自己的一切。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又有了新的身份,虽然不知道父母在哪里,但是妹妹就在自己身边。……曾经被自己背叛的卡尔玛也在。在这个没有新人类,没有吉翁,甚至没有任何地球外殖民地的和平世界,过去的种种常识和规则都不再有意义,卸下所有枷锁之后,他意识到那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从未改变,一种渴望驱动着他冲进夜色之中,尽管他不确定牙流马是否他要找的那个人。

“什么嘛,如果真的那么在意就赶快去啊!” 本该睡的天昏地暗的塞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裹着被子站在西的身旁,一如既往的讲着莫名其妙的话。“塞拉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哦!”



“什么嘛……西这个混蛋!”端坐在海祭场的牙流马不禁对着大海抱怨。本来打算以晚上要坐禅为由将剩下的杂活推给西,结果那个家伙莫名其妙地晕倒在池塘里,直到自己离开都没有醒。忙碌了整个下午还要在这里呆到明天,所以我才不想来主持海祭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狰狞的脸,有些疲倦的牙流马不自觉地重新坐直了身体,身后吹来的陆风不断拍打着背脊,他十分后悔没有再多穿点衣服。

出生在佛家的小孩真的好惨。今天还是情人节,特意带来这里的巧克力还没送出去,这一天就已经要过去了。他站了起来,在平台上绕着圈舒展身体,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离天明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眼前海面上突然亮起的波纹吸引他抬起了头,一颗红色的流星划破黑暗,燃烧的轨迹像刻在天空的伤口,不知怎么的,他好像能体会到那份疼痛。

“呜……”过量的信息涌进了脑海,一些破碎或者完整的画面被塞进了记忆的时间轴,从小到大,熟悉却又有些不同的家人们,明显超越认知的科技,甚至还有不该存在的十九和二十岁生日,然后是爆炸声,不断蔓延的火和摩擦着皮肤的高热空气。

“好痛!不是这样的……!”抱住头的双手无法阻止脑内这场喧嚣的闹剧走向尾声,他发疯似地喊叫着,强烈的失重感扭曲了脚下的平台,无法平衡的身体就这样跌进了海里。被冰冷的海水包围的他找回了一些意识,烧灼感却仍然牢牢地粘在身上。努力抛开一团乱麻的思绪,牙流马挣扎着,他试图游向平台侧面的台阶,海水却将他远远推开,呼吸被四处翻起的海水打断,吸满盐水的袈裟执拗地将缺氧的人向下拽去。

“牙流马!”有谁在平台上喊他的名字,牙流马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片刻之前,西刚刚踏上了沙滩,栈桥尽头的平台点着灯,暖光中的人影应该是他要找的人。然后他看到了那颗划过夜空的流星。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牙流马的身影摇晃着消失在了视野中。

西大喊着,而逐渐下沉的人早已没有了回答他的力气,他迅速脱掉上衣跳进了水里,二月份的海水比想象的还要冷,严寒飞速地消耗着他的体力。他拉过了眼神有些涣散的人,将他略微托出水面,腋下的手摸索着解开了湿透的袈裟和外袍。没有了裹在身上的沉重布料,海浪的推力减小了许多。西这才抱着牙流马向侧面的台阶游去。

被拖上平台的人剧烈地咳嗽着,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牙流马抬起了头,西就坐在他身边,湿透了的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为了缓解这微妙的气氛,西抬手拿下了自己的眼罩,塑胶制品在他的手指上打转,“还好有这个……不然眼睛会很痛的。你怎么会掉到海里?”

“你的眼神不同了,西……或者,我应该叫你夏亚?”对面的人没有接过他的话,反而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梳着湿漉漉的头发的手指有些不稳,“不要以为这样能骗到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吗?穿着那样显眼的衣服,我却从来没感觉到有哪里不妥。在这个世界你还要继续愚弄我吗?”

西勾起了嘴角,在牙流马看来,那不是属于西的表情,他很本该很熟悉这样的笑,但其中参杂的落寞情绪却又让他有些不敢确定。“如果我说我今天才拥有了过去的回忆,你会相信我吗?”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那双蓝色眼睛贴了过来,“……卡尔玛,我很开心能在这样的世界遇见你。”

“夏亚,我永远分不出来你究竟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牙流马的回答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痛苦和无奈,“……在学校也好,军队也好,直到卡乌上的最后一刻,我从来没能看透你。西就简单多了,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我是西,也是夏亚,我无法抛弃这份记忆,但我想继续留在你身边……选择作为西的人生继续活下去。……你呢?”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等待着牙流马的回答。

对面人的睫毛颤动着,伸出的手环上了西的肩膀,紧接着是一个冰冷却柔软的吻。海水的咸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他们忘情地吮吸着对方的气息,仿佛是要弥补曾经错过的所有遗憾。西缓缓将牙流马压倒在地,探入唇齿间的舌头画着圈划过上颚,激起身下人一阵阵的颤抖。

终于分开的两人轻喘着,脸颊各自染上了一丝淡红,刚刚才重叠过的嘴唇很快又干燥的发紧。

……情人节快乐,西。”

“情人节快乐,牙流马。”

带走他的体温的寒风一刻不停的吹刮着,下腹聚集起的热量却丝毫没有降低的意思,西决定对现在这具年轻的身体妥协。

……之前一直没有问,你成年了吗?”

“这个世界的驾照只有成年人才可以考啦!” 对面的人又气又羞的样子让他觉得嘴唇更干了,西伸手抚上了牙流马的脸,“……可以吗?”

“如果被父亲知道,我们绝对死定了。”还是熟悉的抱怨,但却不是拒绝的口吻。闪亮的棕色眼睛紧盯着他,那双瞳孔里的自己笑地前所未有的释然。





END



后记:

两人因为感冒在代君寺躺了两天才回家。


Time and Tide Wait For No Man - 直译是时间和潮汐不为任何人停留,意译的话就是时光不等人

西 - にし
夏亚 - シャア
ガルマ和牙流馬都读ガルマ所以有了记忆的西叫卡尔玛也没区别。

代君 - ダイクン(戴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