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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hcil
2024-12-29 04:21:44
5037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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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1
9/8校正部分語句 不影響劇情
CP 父水
警語:捏造電影後時空,男性懷孕,羞辱用詞
*忍冬(スイカズラ)花語:愛的牽絆、友愛、獻身的愛
電影結局後水木、鬼太郎以及眼球型態的咯咯郎同居,有一天咯咯郎突然消失了。
沒過多久,水木也被妖怪捉住,試探下得知自己要被帶去當「妖怪皇帝」的新娘,那位皇帝是世上少數倖存的幽靈族,計畫統領妖怪們進攻人類世界。但在那之前,皇帝希望能讓一族重新繁盛,為此需要更多子嗣。於是皇帝的諫臣建議可以找身上擁有幽靈族氣息的水木作為繁衍的母體,如此一來有較大機會誕下純種的子嗣......。
「鬼太郎、老爹,可以吃飯囉!」
名為水木的男人在飯桌前熟練的擺放碗筷,呼喚著家裡其他成員,圍裙下是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及西裝褲。
作為一名育兒經驗零的單身中年,水木為了照顧鬼太郎,起初沒少向身邊的人取經,從而聽說這個年紀的幼童無論是身體成長還是認知建立都在快速發展。
想著家裡從只會爬行到現在已經會淘氣的自己打開櫥櫃藏起來的鬼太郎,除了深有同感,也深怕白天不在家的幾個小時裡錯過孩子珍貴的成長時刻,鬼太郎第一次用稚嫩的童聲喊出「咪啾」時的感動仍記憶猶新。
伴隨落日餘暉在搖搖晃晃的電車中思考晚餐的菜色,想著用拳頭抓著湯匙露出可愛笑臉的鬼太郎,以及總是誇張稱讚料理有多美味的眼球老爹,尖峰時段悶熱吵雜的車廂似乎也沒那麼令人難受了。
自從「那個事件」之後,除了頭髮變白外,同事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多了一絲憐憫,若是以前絕對無法忍受被人小瞧而上前爭論,但以那起事件為轉折點,水木變得沉默,眼底總是蘊含悲傷。
而這一切又在墓場裡撿到嬰兒後產生變化。
「呵呵看好了鬼太郎,老夫就是君臨這座城的......哇啊!」
「咪?」
聽到呼喚聲的鬼太郎停下正要將眼球老爹放上積木城堡的動作,快速的爬到飯桌前擠進養父的懷裡。
「呀!」
「喔?鬼太郎看起來很有精神呢,今天有乖乖睡午覺吧!」
「嗯!」
看著鬼太郎揮舞的右手,水木趁其不注意將眼球老爹從窒息的危機中解救出來。
「噗哈!謝、謝謝你啊吾友......。」
看著用不知道什麼原理跟器官上下喘氣狼狽的老爹,水木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時不意外的引來小小的抗議。
「鬼太郎今天在家裡都玩了什麼啊?」水木將飯菜夾到有青蛙圖案的兒童小碗一邊詢問。
「嗚......啊!咿!呀呀!」
看著在懷裡比手畫腳、咿咿呀呀很高興說著什麼的鬼太郎,水木聽不懂也適時笑著點點頭表示肯定。
像往常一樣想摸摸孩子小小的腦袋時卻感受到輕微閃躲的動作。
欸?
不會吧?
現在叛逆不會太早了嗎?
雖然鬼太郎的成長速度比同齡小孩快一些,但至少給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
水木在心中淌下悲傷的淚水。
「咦?你的額頭怎麼紅紅的?」
從沮喪中回神的水木發現不對勁,小心翼翼撥開鬼太郎的瀏海後看到紅腫擦傷的痕跡,而懷裡的孩子沒有再閃躲,只是睜著大眼睛與水木對望。
「嗚......。」細小的哭聲傳出,但鬼太郎的表情並沒有變化。
「都是老夫不好......,今天鬼太郎在廊台要追蝴蝶的時候老夫沒及時拉住就摔下去了。」
「連重要的孩子都保護不了......也不能為水木分擔辛勞......。」眼球老爹垂著頭看著自己小小的「雙手」自責的說。
「喂!老、老爹你也太愛哭了,都說『小孩子是風的孩子』......嗯,這句好像不是這樣用的?」水木歪了歪頭繼續說道。
「總之孩子還小跌跌撞撞是很正常的別這麼大驚小怪,這麼說起來我小時候也有從樹上摔下來過,現在還不是好好的!」男人不知為何驕傲的說。
這讓「眼球老爹」想起眼前人還是黑髮時的那段回憶,明明害怕卻逞強說五歲後就沒尿褲子過。這人總是這樣不經意的展現可愛的一面。
雖然常說自己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大叔,但對於妖怪甚至自己這樣的幽靈族而言仍與嬰兒無異,況且還長了一副惹人憐愛的面孔。
「真是的,到底要哭還是要笑啊。」
「哈哈抱歉,一不小心就......。」
「多虧了你在家照顧鬼太郎我才能安心的去上班不是嗎?」
「更何況鬼太郎很強壯的對吧?」水木舉起懷中的孩子,使其與父親對視。
「嗯!鬼太、逆害!」鬼太郎得意的揮起小手回覆。
「水木......真的很感謝你......老夫該怎麼回報你才好......。」看著安慰自己的一大一小,眼球老爹淚水潸然落下。
「少來了真肉麻,你最近是不是變得更多愁善感了?有什麼心事嗎?」
「心事?老夫只想著鬼太郎和水木的事情呦。」當然了還有吾妻,眼球老爹補充。
經過一年多的相處,水木已經習慣眼球老爹說話時巧妙轉移重點,也不深究。
「還是說更年期到了荷爾蒙在作祟?」
「......盒耳膜?」
「把拔......不孤、不孤。」
也想派上用場的鬼太郎用小小的手撫摸眼球,就像養父平常安慰自己那樣。
眼球老爹與水木相視一笑。
「今天水木準備的晚餐好豐盛啊!」
「飯後水果有櫻桃喔!」
「呀!」
--
「雖然是梅雨季,不過雨也下太大了吧......。」
再普通不過的平日,屋內在雨水打在瓦片上的巨響中瀰漫不安的氣息。
望著外頭的傾盆大雨,明明是早晨天色卻十分灰暗。
「把拔,噗見了?」
敏感的孩子察覺到大人的異樣,睜著大眼睛看著水木。
「嗯?」正焦急的走來走去的水木停下腳步,蹲下身子與鬼太郎平視。
糟糕,太失態了。
「嗯......是說老爹嗎?是啊早上都沒看到他,是不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呢?」
以防萬一確認一下。
「噗噗!沒有!」一邊被撥弄頭髮、檢查口腔、攤開小拳頭,鬼太郎查覺到養父這是懷疑到自己身上了,鼓起腮幫子表達不滿。
水木則是苦笑。
「也是呢,鬼太郎這麼乖,真拿老爹沒辦法,我們一起在家裡等他回來吧。」
為了不讓鬼太郎不安,水木撫摸茶色的小腦袋,編了個小謊。
安撫完鬼太郎後雖然仍繼續尋找,但是翻遍家裡上下就是沒看到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因為體型的關係水木也常有找不到眼球老爹的情形,但那時他都會像幽靈一般突然現身,惡作劇得逞似的笑著說「老夫在這裡呦!」,可惜今天並沒有發生。
「那傢伙到底去哪裡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眼球老爹似乎在妖怪間非常有聲望,有時會作為仲裁人的身份被妖怪們請去調解紛爭,但即便如此也會在桌上留紙條或請其他認識的妖怪來照顧鬼太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
「嗚?」
親生父親不在加上養父煩惱的樣子讓鬼太郎感到十分不安。
鬼太郎微微皺起眉頭,扁嘴。
水木知道這是鬼太郎要哭的前兆。
「欸?」
「嗚啊啊啊啊-!」
「抱......抱歉鬼太郎,讓你感到不安了吧,沒事的、不哭不哭喔。」
水木急忙抱起哇一聲哭出來的養子,邊走邊輕拍他的背。
只要被養父抱起來安慰後就會停止哭泣的鬼太郎,今天反常的嚎哭不止。
這孩子平時乖巧懂事的不像同齡小孩,一直以來都不太需要讓人操心,更鮮少像現在這樣放聲大哭。
對了,之前是......。
濕冷的泥濘噴濺到黑色的皮鞋上。
下著大雨的夜晚連月亮都看不見,只有雷電一陣陣的照亮夜空。
恍惚間水木回到墓場,與鬼太郎相遇的那一天。
-喀。
當時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的、櫻花樹下白髮高大的男人,伴隨木屐踩在地上清脆的聲音再次迴盪在水木的腦海中。
當快要看清楚長相的時候,花瓣就會落下,遮擋男人的面龐。
「是誰......到底是誰......。」
現實家中的場景與下著雷雨的墓場、以及櫻花樹下的畫面交錯。
水木雙腿癱軟,一手緊緊抱著鬼太郎,一手勉強扶著牆壁撐住身體,感受到太陽穴的血管在劇烈顫動。
雨水打在屋頂上,發出低沉的轟鳴。
水木感到鼻腔一陣溫熱。
鬼太郎還在懷裡嚎啕大哭。
雷聲落下。
*『......木。』*
*『水木。』*
*『有一天你也會找到自己珍視的存在。』*
*『等到那時候,也會發現以往所忽視的事物吧。』*
*『我也能迎來那一天嗎?』*
*『當然了,無論是誰遲早都會與自己的命運相遇,一定會。』*
藍色的火焰、最後一支菸、酒杯裡照映的月亮。
血液噴濺、巨大的櫻花樹、與「他」的約定。
很重要的約定。
「他」紅色的眼瞳帶著笑意但堅定。
紅色的虹膜在眼前放大,逐漸變成熟悉的樣子,一顆眼球的樣子。
「咯咯郎!」
水木粗喘著氣從夢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看向四周,是自己的房間,現在正躺在床褥上。
「你可算清醒了,水木閣下。」
撒砂婆婆抱著鬼太郎走進來,鬼太郎急切的朝著水木的方向伸手。
「啊!咪!嗚!」
水木接住鬼太郎亂揮的小手,緊緊抱在懷裡,一邊撫摸孩子柔軟的棕髮。
「抱歉讓你擔心了,婆婆......非常感謝你。」
撒砂婆婆揮揮手表示只是小事一樁。
「不過您怎麼會在這裡?......對了,老爹他突然不見了,婆婆您有什麼頭緒嗎?」
水木急切地詢問。
撒砂婆婆嘆了一口氣。
「你也擔心一下自己吧,你可是昏迷了整整三天呢。」
「三天?怎麼可能?不過.....。」
水木的頭還有些疼痛,扶著額頭。
「我......好像想起來一些事情。」
隨後水木驚異的發現,垂在額前的髮絲由灰白色恢復為黑色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多未解決的問題加上新的疑問讓剛清醒的水木腦袋有些過載。
「咳嗯。說來有些巧,水木閣下昏倒時鬼太郎的哭聲吸引了烏鴉來,烏鴉跟咯咯咯森林的夥伴們轉達這裡發生的事情。」
「趕過來時就看到昏倒的閣下以及在一旁嚎啕大哭的鬼太郎。」
「還得感謝鬼太郎那麼賣力的哭呢!」撒砂婆婆打趣的說。
「抱歉......讓您見笑了。」水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也謝謝你喔!鬼太郎!
水木用手點了點鬼太郎的鼻子,鬼太郎揮著手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哪裡的話,再來,水木閣下應該是受到什麼刺激恢復記憶,聽老爹說你是被狂骨攻擊影響才會失憶、頭髮變白的。既然你恢復記憶那顏色變回來也不奇怪。」
「狂骨......。」
塵封後被重新打開的記憶還有許多模糊的地方,但是抱著咯咯郎的妻子出逃時被狂骨追著的恐怖感,與身體逐漸使不上力、無法呼吸的感覺還很鮮明。
咯咯郎又是抱著什麼心情跟失憶的自己住在一起的呢?
「接著是有關老爹的部分......。」撒砂婆婆接著說。
鬼太郎似乎因為水木清醒很高興,隔著被子在養父身上爬來爬去。
「我們請了幾個朋友幫忙找,不過目前都還沒有老爹的消息。」
撒砂婆婆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
鬼太郎睜著大大的眼睛看向撒砂婆婆又看了看水木,眨了眨眼。
--
「嘎!」
「今天也沒有消息是嗎?」
水木有些消沉的將回覆的紙條綁在烏鴉的腳上,看著黑點逐漸消失。
「咪。」
低頭看到可愛的養子正抱著自己的腳,手上拿著剛剛畫好的圖。
水木將鬼太郎抱起來,讓孩子可以坐在自己手臂上。
「我看看,鬼太郎畫了什麼?」
「咪、鬼太、還有把!」小孩得意的展示。
「啊!這個是我嗎?畫得真棒,將來一定可以成為畫家吧!」
「真想讓老爹也看看啊......。」疲累加上精神緊繃,讓水木忍不住眼眶一熱。
「嗯嗯!」鬼太郎用頭蹭了蹭水木的脖頸。
「這幾天很喜歡撒嬌呢,是想爸爸了嗎?放心吧,他只是出去一下而已,過幾天就會回來了。」
「啊嗚!」
「沒錯,等他回來要好好教訓一頓,怎麼可以偷偷跑出去玩呢?」
「嗯!」
水木笑了笑,被鬼太郎天真無邪的反應治癒了。
眼球老爹,應該說是咯咯郎消失的這幾天,水木也索性跟公司請了一個長假,反正以前拼命賺來的錢還夠用,大不了再去找一份工作就是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物需要守護。
『無論是誰,遲早都會與自己的命運相遇。』
「我的命運嗎?」
水木抱著鬼太郎喃喃,望向窗外烏鴉飛去的方向,理所當然只有一片被染成茜色的天空。
--
夏天的夜晚經常伴隨蟲鳴,鬼太郎總喜歡去草叢裡將發出聲音的源頭找出,或發出啊嗚啊嗚的聲音跟著唱歌。
有時也會看到眼球老爹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恢復記憶的水木才知道那是在說蟲語。
在越發現代化的社會裡,現在想來這些唱歌的蟲子是由咯咯郎找來的也說不定。
將鬼太郎哄入睡後,過於寂靜到反常的夜晚讓水木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不安,於是打算到外頭吹吹風。
如果是以往,眼球老爹......咯咯郎就會用看透一切的語氣走過來跟自己搭話,像在墓場時那樣,然後兩人會一起賞月、開懷酌飲。
「咯咯郎......。」
好不容易才恢復記憶,卻沒辦法見到回憶裡最重要的友人。
他還有許多話想要對咯咯郎說,包括對他們夫妻的歉意,對忘掉約定的悔恨......。
感傷之際,忽然有白色的影子從草叢竄過,是動物嗎?
不,也可能是妖怪,那或許他們會知道咯咯郎的行蹤。水木心想,站起身。
「喂!你們......嗚嗯嗯嗯嗯?!」
水木腦中不合時宜的出現一個氣得跳腳的眼球在說「老夫不是說過不要隨便跟來路不明的生物搭話或對上眼嗎!」的畫面。
可惜已經太遲了,數隻白色的狐狸將自己架住,隨後嘴巴被綁上布條,眼睛矇住、手腳也束縛限制了行動。
對了,鬼太郎,那孩子不會有事吧?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水木仍奮力掙扎,祈禱狐妖們的目標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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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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