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kawa_0230
2024-11-30 18:45:28
2182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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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愛を語る台本の余白に

※刊物資訊※
書名|愛を語る台本の余白に
配對|鬼太郎之父×水木
字數|未定
分級|未定
售價|暫定約 NT.100~150,代理依平台浮動,請直接至代理網站確認

印量調查:https://docs.google.com/forms/d/e/1FAIpQLSffdpHmyOEkRG8_b3UBYy4F3kaO9VSJrRCUtK77iSKJSQIvEQ/viewform

在演藝圈打滾的年月夠長,知名度也不算低,拍攝各種雜誌用照片的機會自然數也數不清。即使如此——水木想,自己竟還會有像第一次登上封面時的小夥子般的舉動。

放在過去,拍攝完畢後總是等到經紀人替自己拿來出版社贈書時,或者碰巧在其他現場的化妝間的雜誌架上出現時,水木才會看見雜誌實體。對他而言,那些照片都已經成為工作的其中一環,他並不會過於期待、頂多也只是因為某幾組照片的成品格外好看而感到驚艷。

這一回卻全然不同。

戴上墨鏡,又將連帽T恤的帽子蓋在頭頂,連瀏海也刻意抓亂散在額前,確定自己臉上的特徵都被遮得嚴嚴實實後,水木小心翼翼地走進自動門內。

深夜的超商空無一人,連店員似乎也都進到後台去忙店內事務,被日光燈照得蒼白的空間裡只剩下水木呆站在入口處。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左右張望,接著熟悉的白色鐵架才出現在眼角餘光裡。

……究竟會不會準時進貨呢?

水木不曉得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他的心臟跳得飛快,收在口袋裡的指節八成也已經被他捏得發白,可與此相反的是他越來越緩慢的步伐。究竟自己會在架前看見什麼?他的腦內已經有一幅想像中的光景,同時他卻又害怕映入眼簾的全然不是那樣。

只是走得再慢,終究會抵達目的地。

本能地嚥下一口口水,水木拿下墨鏡,準備仔細地打量面前的雜誌架。正逢發售日當天、又是知名度頗高的的雜誌理應擺在前兩排,他想他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而出乎他預料的,是他根本不需要找——整整一排相同封面的雜誌被並排放在最前方,黑白色調的封面上是兩道熟悉的人影,一前一後帶著笑意看向鏡頭。成色和與記憶中的毛片相差無幾,看來是出版社人員判斷不需要太多加工,僅僅簡單修過瑕疵和稍微調色便直接付印。

先不論自己的臉在上頭是什麼模樣,視線落在畫面前方盤腿坐著的男性臉上,水木無意識地張口、小聲地喊出對方的名字:「……咯咯郎。」

沒想到自己竟有因為和某個人一起登上雜誌封面,而特意在發售日當天凌晨跑去便利商店找書的一天。這回他甚至是瞞著咯咯郎的,就算事到如今兩人已經不是普通的共演者關係,有些事情他仍然打算帶進墳墓裡。

不過……倒也有些能夠和對方分享的。

快速地拿了一本雜誌到無人櫃檯結完帳後,他一手將書夾在腋下,一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他很快地便從通訊軟體的置頂清單裡找出對方的名字。深夜了,他曉得現在已經是那個男人的就寢時間,若是平日他會盡可能不在這種時候打擾對方。

現在水木卻不想壓抑自己內心的衝動,他的手指輕巧而飛快地在螢幕上移動,幾秒後一則訊息便從對話窗底端彈上。

 

水木:『我好像比自己想像得還要喜歡你。』

 

訊息後方立刻出現了已讀圖是,對方倒沒有回覆,幾秒後手機便瘋狂地震動起來,來電者正是方才對話窗的主人。水木彎起微笑,一邊接起電話,一邊往店外移動。

「咯咯郎?怎麼了?」

電話另一端被他喊做咯咯郎的男人聲音慌張:『老夫才想問呢,水木,你怎麼了?』

「沒什麼啊,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看來是自己突然的訊息嚇到對方了,水木不禁失笑,一邊在自動門前稍微停下腳步。不到一秒鐘,玻璃門便隨著清脆叮鈴聲在他面前緩緩打開,水木再度往前進,走進凌晨氣溫只有個位數的夜空之下。

這一連串動作的聲音似乎也傳到電話的另一端,水木聽見咯咯郎小聲地咦了聲,接著問道:『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今天的工作不是到六點而已嗎?』

「啊、嗯。我出來買點喝的。」

『這樣啊⋯⋯時間也不早了,別在外頭逗留太久呀,老夫可是會擔心的。』

「好好好,我要走回家了,你也早點休息。」

『知道啦。』

簡單交談幾句後,兩人便切斷電話,水木也重新邁開不知何時停下的步伐,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幸好是隔著電話交談,水木想,他可不希望被咯咯郎看見自己的表情。時節已經入冬,臉頰卻與氣溫相反熱得嚇人,明眼人一看就曉得他現在有多羞恥。

明明從和咯咯郎的親密關係確立至今已經數個月,在漫長的演員生涯中也不乏出演愛情橋段的時候,擁抱、親吻不用說,借位拍攝的擦邊床戲他同樣有經驗。

可那又如何?面對咯咯郎,他便彷彿從未戀愛過的青澀小伙子般,因為對方的一言一行而緊張不已,甚至做出平常的自己不會做的事。

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習慣跟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日子⋯⋯?

水木淺淺地吐出一口氣。一年前的他肯定無法想像自己會有如此大的轉變,生活中不再只有工作和鍛煉,連曾經幾乎被公事訊息佔滿的通訊軟體,如今也成了無法頻繁見面的兩人最重要的聯繫方式之一。

只是每一次來自咯咯郎的訊息通知跳出來時,他仍會像第一次收到對方私訊時那般,心跳猛地加速、不曉得該不該立刻點開。

「⋯⋯這也是你所謂的『愛』嗎?」他向著無人的夜空自語道。

瞄了眼夾在腋下的雜誌,戀人的模樣在夜晚並不充足的光源下有些模糊,即使如此,腦中依然清楚地浮現出對方看著自己時露出的溫柔表情。

『水木,別著急,』記憶裡的男人瞇起眼睛,對著他微笑,『別急著想要付出或是給老夫什麼回報。你只要照著你所想的行動,對老夫而言就是一種愛了呀。』

『⋯⋯我聽不懂。』

『哎呀,水木就是這點可愛。』

記憶中咯咯郎的笑意變得更深,不同於兩人對戲時那種混著懷念與友愛的笑,對著「真正的水木」露出的笑容裡總是盈滿慈愛與寵溺。

最後自己僅能難為情地撇開頭,乾巴巴地噢一聲當作回應——他不懂如何愛人,更不擅長面對來自他人的、鋪天蓋地般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