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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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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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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十]河床
2020-08-18
喂,你是笨蛋吗?
诶?
约翰抱着膝盖,眼神迷茫,不解地看向对他说这话的人。对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吐出口的“笨蛋”绝无善意。你是笨蛋吧?对方又这么说,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你做的事情,只有蠢蛋才会那样做。
又是笨蛋又是蠢蛋的,还真是不客气啊
……
约翰挠挠脸颊。可是我觉得我做得还不错哦?虽然算是被牵扯进来的,但那种情况下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
不,我说的可不是你这家伙自寻死路的决定。我是说你这样阻碍我,以为能让十代彻底远离我,真是蠢到不能再蠢的行为了。
啊,原来如此,在你看来是这样的感觉吗,尤贝尔?约翰微微睁大眼睛,叫出对方的名字。
别那样轻松地称呼我,就算你自称十代的朋友,我也没有认可你。尤贝尔瞪着约翰,双翅挥动,扇起的风让约翰的前发被吹得很是凌乱。
你以为你得逞了吗?还是说你以为那就算是击败了我?用你那不入流的手段,向十代展示你的力量,在我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十代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他会接受我的爱,而你根本阻止不了。
是吗?你还真奇怪啊。约翰抓抓头发,把脸颊的一侧压在膝盖上,似乎是觉得好笑一样,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尤贝尔瞪视着他,拳头握起来。她拍打翅膀,身体悬空,在纯白的世界中是唯一的黑暗,然而如今这样的世界只剩下她和约翰二人,像两个同病相怜的被流放者,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她只觉得可恨,就差一点点,她就能向十代完全传达自己的想法,并让十代再一次接受她,就差一点点。是眼前这家伙和他的精灵妨碍了她。
哈?奇怪?奇怪的人是你才对吧?尤贝尔冷哼一声。你又明白什么?自称的朋友,你以后就会知道你做出的选择是奈何不了我的,十代会回来的,你根本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所以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啊!约翰说。他望着尤贝尔,只是单纯地望着。
我从来没说过,我要阻止那种事情吧?我只是不认可你为了达成目的而对十代和大家做过分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觉得,十代不会回来。
你说什么?尤贝尔皱起眉。
就像你相信十代一样,我也相信十代,虽然大概我和你相信的事情不太一样就是了,约翰说着,又忍不住笑出声音。可能这就是你搞错的地方吧?我是相信着十代,才会选择那样的战术的,十代当然会回来,不管是创造奇迹还是像英雄一样帅气登场,都是他擅长的事情嘛。
你说的这些事情根本就无关紧要,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尤贝尔说,居高临下地看着约翰。她的身影如黑色的梦魇,无声无息地在死寂而洁白的世界中滑行。那影子狰狞可恶,像一只巨大的手,把约翰困在其中。
约翰抬起头,和半空中的精灵对上视线。
我说的不是废话哦?
那又如何,就算是无可救药的你也应该明白一件事吧?尤贝尔声音冰冷,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抹去你的存在,让你的决定、你的可笑梦想,和你对十代的无谓信赖都彻底消失。
唔!那还真是可怕!约翰好像真的被吓了一跳,却还是笑起来。可是那并不能说明我做的事情很笨,或是我说的话都是废话吧?我倒是觉得,如果不做出这样的选择的话,就没有办法知道真正的事实。
那么你是不信吗?尤贝尔垂下头,五指张开,如鹰爪倏然伸出,虚拢在约翰抬起的脸上。
我随时可以杀了你,让你再也见不到十代。
嗯,这个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约翰点了点头,做出回答。
不过,这不会影响我已经做好的决定吧?他说。
即使现在你把我杀掉,让我彻底消失,再也见不到十代,我做过的事情也不会改变。
是吗?我还会尽我所能让十代忘了你,不论是你这个人,还是你做过的事情,如果十代不记得,那就都没有任何意义。精灵眼神沉寂,吐出的话语像魔咒。
你自以为了解决斗精灵的世界,也自以为了解十代,你会被我杀死完全是因为你的愚蠢和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真的能救得了所有人?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在你死后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你,也不会有任何人感激你,更不会有人接受你这自大又狂妄的爱。
你以为你真的能阻止我吗,你算什么?你只不过是一个笨蛋罢了。
说得还真是过分啊。
约翰眨了眨眼睛,消化着尤贝尔所说的话。利爪在他的脸庞上留下黑色河流一般的静默的阴影,只要尤贝尔此刻愿意,杀死他就不需要花费更多力气。是的,从来就是如此,精灵和人类之间天然存在的差别不只是力量和所能做到的事,并不是依靠牺牲就可以弥补的。
但我觉得,那是不对的。
他没有低下头,或是移开视线,只是望着尤贝尔,任由那漆黑如夜的河流在他的脸上流淌,让他自己像一个河床。无论那是什么都无所谓,做过的事情不会改变,做出的决定也没办法收回。如果下一秒就会被捏碎头颅而死,亦或是被发狂的精灵撕扯手脚虐杀成为四分五裂的碎片,都不可能改变更多。
我不是为了要被谁记住才做那样的事,就算你让十代忘了我,我也不会后悔,何况能阻止你的人本来就不是我。他笑意不减,说话时视线好似透过尤贝尔,看向更遥远,更不可触及的另一个世界。现在这里只有他和尤贝尔,这充斥着恨与爱又纯白一片,一无所有的世界,或者说是宇宙,邪恶又正义的宇宙,薄得像纸片,却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他和尤贝尔就处于这当中的立锥之地,十代不会来到这里。
不是你?尤贝尔发出不屑的哼声,对约翰说的话嗤之以鼻。
不是我。约翰移开视线,把屈着的双腿放下,盘坐起来。他掏出他的卡组,握在手心里。
尤贝尔警惕地看向他手中的卡组,他却没有更多动作,只是握在手中。
会阻止你的人,不是有一个最好不过的人选吗?约翰笑着说道,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卡组。
那仅有一副的稀有卡组,他的全部,他的寄托,无需多言,他和十代都很明白什么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结论不必说出口。
尤贝尔陷入了沉默。长久而不知所措的沉默,这沉默成为另一只怪兽,也能够轻而易举杀死约翰。
你真是可笑的存在,尤贝尔终于重新开口。她目光如炬,眼神之中满含激烈,又无限压抑住全部,然而说着可笑的她脸上没有任何笑容,连冷笑都没有。
我会为十代带来痛苦,就像他曾经让我感受过的那样,被抛弃、被肢解、被污染的痛苦,就作为我爱的表现。可是你呢?你说你是十代的朋友,你们之间有着什么?只是毫无新意的友情吗?
约翰又抬起头,看向尤贝尔。
你是想说,让我证明我对十代的感情吗?
只是友情还不足以与你对敌,也没办法让你认同,是吗?你是想这样说吗?
尤贝尔凝视着约翰,没有立刻回答。
约翰呼出一口气。
那种复杂的东西,明明十代就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解释清楚呢?他笑起来,把卡组当中的一枚卡牌抽出来。那是他不久前才获取的,拼图上的最后一块碎片,也是一切的开始和这一刻的结束。他把卡牌夹在手指间。
我不会要求更多的东西,只要还能再和十代开心地决斗一次,并且能赢过十代一次,就足够了。而且我想要在只有十代和我两个人的决斗当中,让十代看到这张卡牌。
至于朋友的关系是不是已经足够了,我决定以后再去想。
以后?尤贝尔眯起眼,你觉得你还有以后?
为什么不会有?约翰好奇地看了尤贝尔一眼。
尤贝尔直直地瞪着约翰。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杀了你吗?
约翰摇摇头,不,这不是肯定。他站起来,拍拍裤子,语气轻松。
只是相信而已,我相信我不会就这样被你杀掉,也相信十代一定还会再回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
如果不去相信的话,现在的我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做呢?
尤贝尔缓缓地把手收回去。
在我看来,你只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罢了,你在那场决斗里做出了和我同归于尽的选择,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踏上决斗台了。今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无论是你自己
……
还是十代,都与你无关了。
这样也不觉得后悔的你,果然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约翰再一次笑起来,笑出声音,同时又摇了摇头。他的神情温柔,不夹杂更多颜色,那不是一个英雄亦或是一个牺牲者会有的表情,从始至终一直如此,不留任何余地。
那就来和我打一个赌吧,尤贝尔,他低笑着说,口吻虔诚,就来赌我相信的事情。
纯白的世界只有破裂的结局,被肢解,被抛弃,被污染,只能回到上一个宇宙闪闪发亮的回廊。那起码要去做一颗星星。
要是我输了,我就告诉你,尤贝尔。我对十代,做出的关于以后的决定会是什么。
他向尤贝尔展示夹在指间的那张卡牌,尤贝尔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在此之前,都由你来决定。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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