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水[约十]光辉之日
2018-09-10
约翰安德森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古罗马年久失修的竞技场空旷而虚无，大理石的石柱倒在杂乱的草丛当中，入目是制造出一片滚滚热浪的烈日，耀眼的白光因此轻易就侵略约翰的梦境。他确信自己是在做梦，不然眼前的光景不会如此轻飘，所站立的青石地板也是凹凸不平的，令他觉得摇摇欲坠。
梦中的一切都诉说着不真实，无论是模糊的烈日还是大理石旁青翠欲滴的野草。北欧的决斗者使劲攥住拳头，抓紧的手指却毫无知觉。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甚至可以说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斗兽场葬送了比想象中还要大量的命运，所以困在大理石中的亡灵无法说出哪怕一句话。不管是叫喊还是求救，或是让死前的悲鸣响彻罗马——这些事情都办不到。
炽烈的白光倾洒下来，约翰低下了头，晶莹的汗水从他的鼻尖滑落，砸在灰色的石板上。他模糊地看见影子从他的脚尖向光辉的方向延伸，麻木地抬起头时见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影。
红色、残忍的光芒本身正凝视着他。
“你……”
他几不可闻地呓语着。
对方就站在他的影子上，如同要将他的影子占为己有。梦境丝毫不去回应无可理喻的质询，理所当然地构筑虚假，哪怕站着不动也不能避免整个世界的颠覆。约翰安德森呆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缓缓拢回自己已然涣散的意识，他终于发觉一件事。
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因此成为了古罗马的又一只亡灵。而那注视着他的红色光辉，正是被割裂开的他自己。
与他沉默对立着的人影仅仅只是站着不动，除此以外什么也不做，而即使夺走了他自己的罪魁祸首不轻举妄动，他的世界也会逐渐崩溃。
他花了很长时间拼凑目前残破不堪的意识，要逃脱困境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办到的。只是令他气馁的是他找不到哪怕一只宝玉兽，在梦境特地为他复制的古罗马当中，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约翰慢慢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起来他消失在彩虹的光辉里，从亲手搭建的桥梁上跌落，却似乎因此而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灵魂。
那其实说不上痛苦。灵魂被硬生生拽离身体后彻底不再存在任何多余的知觉，他只是看见一对被黑暗裹挟的异色瞳孔，自马尔登倒下的身体中被释放出来。而巨大的手抓住他，一个低沉的声音讥诮地在他耳畔好像说了什么。
最后一次听见精灵的声音是宝玉兽们发出的怒吼和惨叫，它们焦急地喊着约翰的名字，约翰却不能做出任何回应。烈风堵住他的声带，白光也蒙住他的眼睛，回过神来之后，他就已经站在空空如也的斗兽场中了。
究竟该如何打破梦境，他毫无头绪，仅仅只是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就已经即将耗尽他残存的精力。
本以为能够靠自己的决斗拯救大家，所以才笑着面对破灭一切的白光，不惜令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可是这样无知无觉的处境，他根本就无法得知自己是否有实现那个梦想。
约翰缓慢地抬起手，失神的瞳孔映照出五指的倒影，他怔怔地望了许久，最终握住了自己的手心。
记忆变得凌乱而破碎，要提取什么想法十分困难，但约翰想起了那时身旁的十代。他想起十代望着他的那个愕然的神情，分明就是全然没有料到他的决定。
约翰不是不会对这之后未知的遭遇产生迷茫和恐惧，只是早就有所觉悟。换做十代的话，大概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许多人都说他们很相似，但约翰对自己和十代之间的不同心知肚明，他知道他远不像十代那样纯粹，因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要为十代做些什么。
十代迷茫着问他是为了什么才决斗时的神情，他记得一清二楚。那样茫然无措的表情一点也不适合出现在十代的脸上，而一直到他们纷纷落入异次元的指缝间，十代都还在为自己决斗的理由惴惴不安着。只是用言语的话，不能完全把他的想法告知十代，何况他心知不能再拖延。
彩虹龙从薄薄的卡牌中飞出，从他口中吐露的那些不甚清晰的话语衔取所有担负。那个时候的他，是想要保护十代、保护看着他们的所有人的。
但他想要传达给十代的，关于保护的信念，远远不只是挺身而出，而是像十代曾经做过的那样，像“奇迹”一样从天而降。
那是即使会像这样无能为力地被束缚在梦境中也一定要去做的事情，不仅仅只是单纯想要帮助谁，约翰是明白的。他明白，有些事情需要去做的时候绝不能犹豫，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也是如此。
可是他真的有做到吗？他有救下那个纯粹的、奇迹的十代吗？
约翰抬起头，看向影子中站立不动的那个自己。他看见那个约翰安德森不知为何露出了微笑，猩红的双目如同吸收了梦境中的所有热量，望着他的视线变得越发炙热。
是十代的话，会怎么办？约翰忍不住想着，影子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他的双眼被汗水迷住，艰辛地眨动着，而那个被操纵的自己静静地注视着，似乎在等待他彻底撑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被扼住了呼吸。裂开的喉咙渴求着甘霖，梦中的白光却无情地灌入，撕裂他的身体和灵魂。尤贝尔将他从中赶离，约翰觉得无比不甘，他深知尤贝尔一定会去寻找十代，而届时来到十代面前的，是被尤贝尔控制着的他。
十代，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约翰迷茫地望着覆盖整个斗兽场的夺目光辉，缓缓闭上了双眼。他以为他能够打败尤贝尔，能够拯救大家，能让自己最重要的宝玉兽们成为连接两个次元的桥梁，可事实上他真的有做到吗？
想要成为英雄，最终却还是做不到出色，他直面自己的无能为力时只能祈求奇迹降临，那么现在呢？
现在也要，祈求奇迹吗？
光辉当中忽然隆隆巨响起来，万丈的白光断裂成一圈圈的晕轮，从高空直接坠落。约翰愕然地睁开眼，发觉整个斗兽场都在震颤，或者说是被制造出的梦境正在震动。
他在地壳的震动中听见了一声龙的啸声，就来自他的脚下崩碎的大理石。他低下头，看见无数彩虹的光芒从石头中迸发而出。
他这时才发觉，那是承载着虹龙的古罗马石板。
“——约翰！”
一声呼喊自遥远的时空中传来，整个古罗马的空间都随之而崩塌，白色的光辉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为何十分温暖的黑暗。粉碎的石块飞舞在失去光亮的宇宙里，就像是超新星爆炸破坏了发光的一切，只余下约翰沉睡着的黑色行星。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除了自己再无别人，那声呼喊却将他从梦中强硬地拽出，让他不得不真正睁开双眼。
另一道光辉照入了黑暗，于那光辉之中，约翰看见了再次降临的，属于他的奇迹。
“约翰……”光那边的英雄握紧了双拳，摆出的神情是丢却迷茫之后从未见过的坚忍，却又有那么几分迫近脆弱的泫然。
英雄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定会救你的。”
漫长的梦为此无法再持续，光辉消退后又再度照耀，却不再诠释着破灭。约翰觉得懊悔、觉得不甘、觉得挫败，最终还是咬紧下唇，望向那星球之间唯一的光芒。
“十代……”
他握紧了掌心，终于感觉到了切实的疼痛，自他被剥离的魂魄中不住地颤栗着、挣扎着，引来了奇迹的光辉之日。
他并没有像被十代挽救过的那样也彻底地拯救谁，反而让十代再一次前来救他。异次元究竟多么危险，多么残酷，他偶尔能从虹龙的眼中瞥见些许的胆战心惊。十代要从那样荒芜的世界找到他的灵魂，到底付出了多少？又舍弃了多少？
如今霸占他躯壳的是满口残忍爱语的尤贝尔，大概就像附身于马尔登时一样不择手段地伤害包括十代在内的所有人。他分明就知晓这些，却全然不能阻止。
十代，即便如此也还要来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世界吗？
他那个时候渴望见到究极的宝玉神，而彩虹龙也回应了他的渴望。现在他渴望十代不会受到更多伤害，渴望再见到十代的时候，十代不会再迷茫也不会被痛苦割去纯粹的部分。可是他明明就知道，被利用的他一定也会伤害到十代。
光辉的日子不会总是希望也不会总是被破灭所控制，但那些事物其实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倘若英雄不那么出色，不那么无私，是否就不会明知是陷阱还要踏入呢？
困境被彻底击碎时，回归的身体沉重地摔倒在地，约翰一下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被拽出又被拽入的感觉分外不好受，他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模糊地听见脱离他躯壳的尤贝尔对十代说了什么，而十代就在那之后扑向他把他从爆炸的中心拽走。
约翰看得出十代的神情不再那么纯粹，看得出十代身上发生了某种异变。他觉得他必须说些什么，哪怕许多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一句对不起，一句谢谢，亦或是抛却多余的懊悔，仅仅只是那样的一句话——
“把我的卡组带上吧。”他说。
那样的话，一定可以引发下一个奇迹，将真正的光辉之日带到十代的面前吧。
十代的迷茫、十代的痛苦、十代的无措，异次元赋予的全部，约翰完全不想只让十代一个人来肩负。
他还是笑了，并说出那一刻起生出的第二个理想。
“我想和十代并肩作战。”
同时从漫长的、独自一人的梦境中醒来。
FIN.
梦中的一切都诉说着不真实，无论是模糊的烈日还是大理石旁青翠欲滴的野草。北欧的决斗者使劲攥住拳头，抓紧的手指却毫无知觉。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甚至可以说是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斗兽场葬送了比想象中还要大量的命运，所以困在大理石中的亡灵无法说出哪怕一句话。不管是叫喊还是求救，或是让死前的悲鸣响彻罗马——这些事情都办不到。
炽烈的白光倾洒下来，约翰低下了头，晶莹的汗水从他的鼻尖滑落，砸在灰色的石板上。他模糊地看见影子从他的脚尖向光辉的方向延伸，麻木地抬起头时见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影。
红色、残忍的光芒本身正凝视着他。
“你……”
他几不可闻地呓语着。
对方就站在他的影子上，如同要将他的影子占为己有。梦境丝毫不去回应无可理喻的质询，理所当然地构筑虚假，哪怕站着不动也不能避免整个世界的颠覆。约翰安德森呆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缓缓拢回自己已然涣散的意识，他终于发觉一件事。
他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因此成为了古罗马的又一只亡灵。而那注视着他的红色光辉，正是被割裂开的他自己。
与他沉默对立着的人影仅仅只是站着不动，除此以外什么也不做，而即使夺走了他自己的罪魁祸首不轻举妄动，他的世界也会逐渐崩溃。
他花了很长时间拼凑目前残破不堪的意识，要逃脱困境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办到的。只是令他气馁的是他找不到哪怕一只宝玉兽，在梦境特地为他复制的古罗马当中，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约翰慢慢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起来他消失在彩虹的光辉里，从亲手搭建的桥梁上跌落，却似乎因此而被一只大手攥住了灵魂。
那其实说不上痛苦。灵魂被硬生生拽离身体后彻底不再存在任何多余的知觉，他只是看见一对被黑暗裹挟的异色瞳孔，自马尔登倒下的身体中被释放出来。而巨大的手抓住他，一个低沉的声音讥诮地在他耳畔好像说了什么。
最后一次听见精灵的声音是宝玉兽们发出的怒吼和惨叫，它们焦急地喊着约翰的名字，约翰却不能做出任何回应。烈风堵住他的声带，白光也蒙住他的眼睛，回过神来之后，他就已经站在空空如也的斗兽场中了。
究竟该如何打破梦境，他毫无头绪，仅仅只是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就已经即将耗尽他残存的精力。
本以为能够靠自己的决斗拯救大家，所以才笑着面对破灭一切的白光，不惜令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可是这样无知无觉的处境，他根本就无法得知自己是否有实现那个梦想。
约翰缓慢地抬起手，失神的瞳孔映照出五指的倒影，他怔怔地望了许久，最终握住了自己的手心。
记忆变得凌乱而破碎，要提取什么想法十分困难，但约翰想起了那时身旁的十代。他想起十代望着他的那个愕然的神情，分明就是全然没有料到他的决定。
约翰不是不会对这之后未知的遭遇产生迷茫和恐惧，只是早就有所觉悟。换做十代的话，大概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许多人都说他们很相似，但约翰对自己和十代之间的不同心知肚明，他知道他远不像十代那样纯粹，因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要为十代做些什么。
十代迷茫着问他是为了什么才决斗时的神情，他记得一清二楚。那样茫然无措的表情一点也不适合出现在十代的脸上，而一直到他们纷纷落入异次元的指缝间，十代都还在为自己决斗的理由惴惴不安着。只是用言语的话，不能完全把他的想法告知十代，何况他心知不能再拖延。
彩虹龙从薄薄的卡牌中飞出，从他口中吐露的那些不甚清晰的话语衔取所有担负。那个时候的他，是想要保护十代、保护看着他们的所有人的。
但他想要传达给十代的，关于保护的信念，远远不只是挺身而出，而是像十代曾经做过的那样，像“奇迹”一样从天而降。
那是即使会像这样无能为力地被束缚在梦境中也一定要去做的事情，不仅仅只是单纯想要帮助谁，约翰是明白的。他明白，有些事情需要去做的时候绝不能犹豫，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也是如此。
可是他真的有做到吗？他有救下那个纯粹的、奇迹的十代吗？
约翰抬起头，看向影子中站立不动的那个自己。他看见那个约翰安德森不知为何露出了微笑，猩红的双目如同吸收了梦境中的所有热量，望着他的视线变得越发炙热。
是十代的话，会怎么办？约翰忍不住想着，影子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他的双眼被汗水迷住，艰辛地眨动着，而那个被操纵的自己静静地注视着，似乎在等待他彻底撑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被扼住了呼吸。裂开的喉咙渴求着甘霖，梦中的白光却无情地灌入，撕裂他的身体和灵魂。尤贝尔将他从中赶离，约翰觉得无比不甘，他深知尤贝尔一定会去寻找十代，而届时来到十代面前的，是被尤贝尔控制着的他。
十代，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约翰迷茫地望着覆盖整个斗兽场的夺目光辉，缓缓闭上了双眼。他以为他能够打败尤贝尔，能够拯救大家，能让自己最重要的宝玉兽们成为连接两个次元的桥梁，可事实上他真的有做到吗？
想要成为英雄，最终却还是做不到出色，他直面自己的无能为力时只能祈求奇迹降临，那么现在呢？
现在也要，祈求奇迹吗？
光辉当中忽然隆隆巨响起来，万丈的白光断裂成一圈圈的晕轮，从高空直接坠落。约翰愕然地睁开眼，发觉整个斗兽场都在震颤，或者说是被制造出的梦境正在震动。
他在地壳的震动中听见了一声龙的啸声，就来自他的脚下崩碎的大理石。他低下头，看见无数彩虹的光芒从石头中迸发而出。
他这时才发觉，那是承载着虹龙的古罗马石板。
“——约翰！”
一声呼喊自遥远的时空中传来，整个古罗马的空间都随之而崩塌，白色的光辉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为何十分温暖的黑暗。粉碎的石块飞舞在失去光亮的宇宙里，就像是超新星爆炸破坏了发光的一切，只余下约翰沉睡着的黑色行星。
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除了自己再无别人，那声呼喊却将他从梦中强硬地拽出，让他不得不真正睁开双眼。
另一道光辉照入了黑暗，于那光辉之中，约翰看见了再次降临的，属于他的奇迹。
“约翰……”光那边的英雄握紧了双拳，摆出的神情是丢却迷茫之后从未见过的坚忍，却又有那么几分迫近脆弱的泫然。
英雄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定会救你的。”
漫长的梦为此无法再持续，光辉消退后又再度照耀，却不再诠释着破灭。约翰觉得懊悔、觉得不甘、觉得挫败，最终还是咬紧下唇，望向那星球之间唯一的光芒。
“十代……”
他握紧了掌心，终于感觉到了切实的疼痛，自他被剥离的魂魄中不住地颤栗着、挣扎着，引来了奇迹的光辉之日。
他并没有像被十代挽救过的那样也彻底地拯救谁，反而让十代再一次前来救他。异次元究竟多么危险，多么残酷，他偶尔能从虹龙的眼中瞥见些许的胆战心惊。十代要从那样荒芜的世界找到他的灵魂，到底付出了多少？又舍弃了多少？
如今霸占他躯壳的是满口残忍爱语的尤贝尔，大概就像附身于马尔登时一样不择手段地伤害包括十代在内的所有人。他分明就知晓这些，却全然不能阻止。
十代，即便如此也还要来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世界吗？
他那个时候渴望见到究极的宝玉神，而彩虹龙也回应了他的渴望。现在他渴望十代不会受到更多伤害，渴望再见到十代的时候，十代不会再迷茫也不会被痛苦割去纯粹的部分。可是他明明就知道，被利用的他一定也会伤害到十代。
光辉的日子不会总是希望也不会总是被破灭所控制，但那些事物其实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倘若英雄不那么出色，不那么无私，是否就不会明知是陷阱还要踏入呢？
困境被彻底击碎时，回归的身体沉重地摔倒在地，约翰一下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被拽出又被拽入的感觉分外不好受，他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模糊地听见脱离他躯壳的尤贝尔对十代说了什么，而十代就在那之后扑向他把他从爆炸的中心拽走。
约翰看得出十代的神情不再那么纯粹，看得出十代身上发生了某种异变。他觉得他必须说些什么，哪怕许多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一句对不起，一句谢谢，亦或是抛却多余的懊悔，仅仅只是那样的一句话——
“把我的卡组带上吧。”他说。
那样的话，一定可以引发下一个奇迹，将真正的光辉之日带到十代的面前吧。
十代的迷茫、十代的痛苦、十代的无措，异次元赋予的全部，约翰完全不想只让十代一个人来肩负。
他还是笑了，并说出那一刻起生出的第二个理想。
“我想和十代并肩作战。”
同时从漫长的、独自一人的梦境中醒来。
FIN.
